這次複診的時間比較長,除了針灸,華醫生又讓紀昭泡了個藥浴,等從診所出來,天都黑了。
明鶴言都想著乾脆讓紀昭回家住一晚得了,但紀昭一看手錶,說現在才六點多,一點都不晚,只是天黑的早。
明鶴言:“......”
破手錶,該隱身的時候不隱身,差評。
紀昭回到培訓基地的時候,都已經晚上八點了,他把棉服拉鍊拉到頂,蓋住小半截精緻的下巴,往宿舍樓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側的休息椅上,傳出一道熟悉又悲憤的聲音——
“你們能不能別逼我了?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我不當第一是我故意的嗎?那我天賦就到這了,我能有什麼辦法?你們為什麼每次都要這麼說我啊......”
“丁瑄是丁瑄,我是我!我跟他當然不一樣,那你們跟丁瑄他家長也不一樣啊,你們都沒有丁瑄他奶奶那麼厲害,又憑什麼要求我必須超過丁瑄?我就是做不到!”
“為什麼別人的家長從來不這麼逼他們的孩子......我舍友的家長就不會這樣,只有你們......我問什麼?我不用問,我都親眼看見了他家長對他有多好,人家來這就是玩的,他家長從來沒要求過他必須次次考核得第一......”
“我真服了,這跟別人是不是從小學戲劇又有什麼關係啊......對,他就是零基礎,就是有天賦,隨隨便便一學就能考第一,我就是沒天賦,行了嗎?因為我遺傳的你們,你們平庸,我就更平庸,滿意了嗎!”
“我又沒要來京市!我就想在老家待著,能考上省裡的藝術劇院我就已經很知足了......是你們非帶我來京市的,怎麼現在又成我對不起你們了.......哈,我是白眼狼?”
“......別說了,能不能別說了?我不想聽!”
葛鍾楚實在是跟自己的父母聊不下去了,他憤憤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指痛苦地插進頭髮裡,腦袋疼得像是要從中間活活撕裂。
他撐著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轉頭,看到了一個漸漸遠去的熟悉的背影。
轟隆一聲,葛鍾楚腦子徹底炸開。
他立刻快步追趕那個背影,追上後,抬手扣住對方的肩膀,將人攔了下來。
“紀昭。”
葛鍾楚擋在紀昭前面,微微喘著氣。
紀昭眼神躲閃,尷尬地“嗨”了一聲。
葛鍾楚看著他,手指蜷緊,哪怕聽見的人是關綏之也行,怎麼能偏偏是紀昭......
葛鍾楚從沒有這麼難堪狼狽過,他剛剛本能地把人攔了下來,現在真攔住人後,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死死咬著唇,無話可說。
他說不出話來,紀昭就說話解釋了,“我沒故意偷聽,我看見是你在打電話,我就走了......”
只是誰成想葛鍾楚這麼快就掛了電話,而從休息椅到宿舍樓門口的直線距離又有這麼長。
“後面的我沒聽見。”紀昭發誓,“我是捂著耳朵走的。”
“......”
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暴露在紀昭面前,葛鍾楚反而像卸了一層負擔,終於不用緊繃著神經,他渾身輕鬆下來。
他聞到紀昭身上有股清淡的草木藥香,問,“你剛複診回來啊。”
“嗯。”
”?的來回你送哥你是又“
”。昂“
”。好真可你對人家你“,下一了笑楚鍾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