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貨我不要了，訂金也不要，你別往我店裡送。”
陸建軍臉上的笑還掛著，手己經把紙條接了過去。
“老闆，是價不合適，還是貨不合適？”
“都不是，我店裡灶壞了，做不了海貨。”
“灶壞了修灶，哪有連訂金都不要的道理？”
老闆低頭扶車把，腳尖蹭著院門口的石頭。
“建軍，你別問了，這單算我反悔，往後也別來找我。”
陸建軍把那塊訂金塞回他掌心。
“買賣不成，錢得拿走，我不佔這個便宜。”
小飯館老闆握住錢，騎上車便走，車輪在巷口打了個滑，他也沒回頭。
老闆：(；?д?)
太陽落山前，沈淮從鎮上走回來了，布鞋沾著一路黃土，他進門先喝了半碗水，才把一張揉皺的火柴盒紙放在桌上。
“飯館的灶沒壞，錢大龍的人去過。”
陸建軍正在算固定攤位要添的木桶，算盤珠子還夾在手指間。
“聽見什麼了？”
“那個褐衣瘦子說，誰收陸家的貨，誰家窗戶就得換新的，他還用磚砸了飯館後牆，把這張紙塞進磚縫。”
紙上歪著一個龍字，背面寫著東街陸家西個字。
陸建民拿起來看了看。
“他不攔咱辦攤位，是要斷買家。”
“固定攤每月三塊五，貨賣不掉還得賠損耗，他想看咱自己關門。”
陸建軍把賬本合上，草棍從嘴角拿下來，折成兩截扔進灶膛。
“魚新鮮，價公道，憑什麼沒人敢買？”
沒人接話，他又翻開賬本，把飯館那一頁撕下來，紙角扯壞了，連前頁的圓圈也少了一塊。
糖糖第一次看見二哥摔算盤，木框撞上桌邊，算珠撒了幾顆，滾到她鞋邊。
陸建軍：(╬?Д?)
“我會算潮價，會認魚，會找銷路，可人家連門都不敢開，我拿什麼賣？”
糖糖彎腰撿起算珠，一顆顆放回桌上。
“二哥，掌櫃不是嫌咱的貨，他是怕窗戶被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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