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倒了，你還想賴？”
褐衣瘦子從後面擠出來，彎腰去扶婦人的右胳膊。
“嫂子，你忍忍，我帶你去找錢老闆做主。”
沈淮從攤板側邊繞過去，目光落在婦人的袖口，她被瘦子一拉，藏在裡面的玻璃瓶掉到地上，順著青石縫滾到他的鞋邊。
瘦子伸腳便要踩，沈淮先用鞋尖撥開瓶子，彎腰用一塊乾布包起來。
“鎮西藥鋪，瓶口有瀉藥的味道。”
婦人抬手去搶。
“那不是我的，快還給我！”
“不是你的，你搶什麼？”
沈淮將瓶子舉到她碰不到的位置，瘦子伸手來奪，他便退到陸建國身後。
沈淮看向瘦子，手指仍隔著布捏住瓶頸。
“你一首站在她身後，她倒地以後，你沒去衛生所，只說找錢老闆，你怎麼知道他能治肚子？”
瘦子的嘴皮動了動，隨即朝人群攤開手。
“我認得她，幫著說句話也不行？一個破瓶子能說明什麼？”
“能說明她吃海蠣子前，吃過別的東西。”
糖糖把小碗放到地上，伸手指向那口鐵鍋。
“海蠣子要真壞了，鍋裡這一批都壞，吃得多的人先疼，我和幾個哥哥姐姐都沒事，只有這位嬸子倒下。”
褐衣瘦子冷笑一聲。
“你一個小丫頭還會看病？(?益?メ)”
“我不會，所以二哥停賣了，三哥去請大夫了，你會看病，怎麼不讓嬸子等大夫？”
人群裡有人笑了一聲，瘦子轉過去找是誰，先前退單的小飯館老闆卻走到攤前，把自己買的兩斤蛤蜊放下。
“我剛才也吃了海蠣子，沒疼，先讓大夫看，誰再起鬨，俺也去鎮裡留名字。”
吳管事帶著衛生所的馮大夫趕到時，婦人還躺在地上，只是叫聲己經比先前弱了不少。
馮大夫蹲下問了幾句，又按過她的腹部，隨後檢查她的舌頭和手心。
“中午吃過什麼藥？”
“沒吃藥，我就吃了他家的海蠣子。”
“瀉藥吃多了才會這樣，你現在是腹瀉和腸子絞痛，沒有嘔吐，也沒有嘴唇發紫，先去衛生所灌水，嚴重了還得送縣醫院。”
婦人抓住馮大夫的藥箱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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