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作證，俺手裡有樣東西，能讓糖糖回不了陸家。”
舊牆後的糖糖攥住沈淮的袖口，牆縫漏來的燈光落在她鞋尖上，她趕緊往陰影裡縮了縮。
屋內傳來鐵盒開合聲，幾張紙被推過桌面，姜二叔用指甲點了點。
“柳樹溝有兩個人，能證明她在姜家吃得飽，穿得暖，是她自己貪玩跑去礁石灣。”
陸德厚沒有碰紙。
“外村人的話，公社會信？”
“再加陸家長輩的話就信，俺不用你說姜家多好，只要說三個小子養糖糖圖的是海貨，還教孩子不認親爹。”
王桂花湊近桌邊，紙角擦過她的袖子。
“這話倒不假，自從那丫頭來了，他們找到潮池，又接鎮上的供貨單，誰看不出有便宜？”
“俺們沒有拿糖糖換便宜。”
陸建設剛開口，桌下便傳來一腳踢凳子的悶響。
陸德厚斥道：“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
姜二叔將一個鐵煙盒擱到桌上，盒裡響了兩聲。
“糖糖被接回柳樹溝，陸家的潮池和找貨路子便亂了，到時姜家能分給你們一成，往後稀罕貨也先過你家秤。”
“那丫頭未必肯替姜家找。”
“七歲娃能硬到哪兒去，餓兩頓，關兩日，親疏自然就認清了。”
糖糖的手從沈淮袖口滑下來，指甲摳進舊牆的泥縫。
陸建國按住她的手，將人往自己身後帶了一點。
牆內又響起陸德厚的咳嗽。
“建國那脾氣，你們若搶人，他能把俺家門板卸了，俺不拿這一成換骨頭疼。”
“公社辦事，他敢動誰？”
姜二叔推開鐵煙盒，裡面露出捲起的錢票。
“你只要說糖糖在陸家沒有過好日子，三個哥哥拿她當尋貨的牲口使，公社查下去，自然不肯給陸家辦監護。”
王桂花捏出一張票，在燈下看了看。
“事成後真給一成？”
“白紙按手印，俺不賴。”
“那先寫，空口許下的海貨，俺沒處撈。(?票盒釣心?)”
糖糖聽到桌腳挪動，正想往前湊，沈淮己經用手掌擋住牆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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