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認出這是誰的褲子。”
陸建軍將黑布翻到燈下，褐色麻線歪歪扭扭，針腳一長一短，邊角還沾著曬魚用的粗鹽。
“村裡常穿黑褲的人不少，這補法倒眼熟。”
李寡婦披著外衣趕來，只看一眼便捏住線頭。
“王桂花補衣愛用褐線，針從裡面打死結，她家陸建設的褲腳前日讓船釘勾破，俺見她在井邊補過。”
陸建民拿紙包住布條。
“只憑針腳不能定人。”
“腳印朝哪邊？”
“翻牆後往村西走，能繞去大房，也能去柳樹溝。”
糖糖摸了摸還在頸間的玉墜。
“牆外的人跑得快，俺只看見他右腿不敢彎。”
陸建國關緊窗。
“陸建設前日踩進泥溝，右腳摔過。”
“天亮俺去問。”
陸建軍把黑布收入證物袋。
“別驚動他，俺去也們今日得去姜家拿手印，翻牆的若是大房，姜二叔會等著看俺們亂。(?黑腳留線?)”
天色剛白，陸建軍便把公社記錄裝進舊皮包，趙大叔推著魚車等在村口，車板底下藏著周海生開的介紹信。
糖糖把一包煮海螺遞過去。
“二哥，你別跟他們打架。”
“俺靠嘴吃飯，打架會碰壞牙，虧本。”
“趙美鳳會抓人。”
“她若伸手，俺便讓她抓空氣。”
“那你早點回來。”
“手印按下來就回，今日不給姜家吃俺的螺。(?螺包護賬?)”
兩人到柳樹溝時，姜家院門敞著。
姜老太坐在簷下篩豆，趙美鳳正給姜小強喂粥，看見陸建軍進門，碗立刻擱到桌上。
“你來做什麼？”
“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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