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闆，剩下的快裝，俺去也還要去鎮上接一批貨。”
糖糖捂住肚子，先往後退了半步，隨後坐到貨車正前方，兩隻腳踢開木塞。
“哎喲，俺肚子疼。”
陸建軍低頭看她。
“早上不是還吃了兩碗粥，怎麼這會兒疼？”
“點心，馬老闆的點心有壞東西！”
馬貴的臉皮抽了抽。
“你碰都沒碰，怎麼能賴俺？”
糖糖抱著肚子滾到車輪前，額頭往沙地蹭，嘴裡連著喊李姨。
李寡婦丟下魚刀跑過來，將她抱住摸了摸肚子。
“這裡疼，還是這裡疼？”
“都疼，肚子要破了，車不能走，車一動會壓著俺。(〒小肚攔輪〒)”
“快去請赤腳醫生！”
陸建軍跟著叫起來，又故意撞翻賬桌，票據和砝碼撒了一地。
周海生不知糖糖在裝病，趕忙讓民兵去找人，送貨的漁民也圍到車頭，誰都不敢搬動躺在輪前的孩子。
馬貴抬腕看錶，汗從鬢邊淌進衣領。
“把孩子抱進屋，俺的車先開出去。”
“她疼得不能動，萬一腸子壞了怎麼辦？”
“車在這裡也治不了病。”
“馬老闆方才還說俺是小掌櫃，如今掌櫃病了，你連半刻都等不得？”
糖糖翻了個身，手掌按著貨車前輪，還朝大哥偷偷眨了下左眼。
陸建國站在她腳邊，寬腿擋住馬貴的視線。
“醫生來前，誰也不許動車。”
一刻鐘過去，赤腳醫生沒有到，趙大叔也沒露面。
馬貴繞到車後，朝西名夥計低聲交代幾句，他們開始收緊帆布，準備將己經裝上的十二筐貨帶走。
陸建民抱著編號本攔在車門邊。
“貨還沒裝完，匯票也沒去銀行核驗。”
“票給了，車上的貨便歸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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