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只是學規矩，往後哥哥出海，俺也能知道哪裡危險。”
陸建國看向她。
“俺去也先去探水路，你留在岸上。”
“俺沒有求你帶。”
“那便好。”
“可你回來要把看見的都告訴俺，少一塊黑石也不行。”
“成。”
飯後，孫老頭把遠礁方位畫在舊船板上，又標出近岸三個認路的山頭。
陸建民照著謄到紙上，連潮時和風向也一併記清。
“光靠口傳容易記岔，探路回來，把水深和礁位補上，往後誰去都帶一份。”
趙大叔聽說探遠礁，提著自家船上的舊羅盤趕來。
“俺跟建國去，俺的船去年換過底板，桅杆也結實。”
“只探路，不下深水。”
“俺知道，遠礁那地方俺沒去過，先繞兩圈，能靠便靠，不能靠便回來。”
陸建軍抱著胳膊靠在門邊。
“若看見貝殼呢？”
“看見也不撈。”
“漂到船邊也不撿？”
陸建國瞥他一眼。
“漂到你腳邊，俺替你撿。(?貪珠留岸?)”
“俺留作坊管賬，你們回來一張空手，別怪俺笑。”
準備探路的兩日里，糖糖跟著孫老頭學認潮。
清晨海水退到哪塊石頭，午後能漲到哪條溝，她用木炭一處記在牆上，寫錯便擦，手背蹭出一片黑。
李寡婦端水給她洗手。
“平日讓你認字，寫兩行便喊手痠，今日記潮線，連飯也忘了。”
“這個能保命，字俺也認，沈淮下封信來，俺要自己讀。(?潮字不困?)”
“那便兩樣都學，先把袖口洗了，別拿黑印去碰魚肉。”
陸建國檢查船具時，糖糖又跑過去，一件數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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