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厚叔，你拿了陳老闆的錢，為什麼還要拿我的命填這條水路？”
阿旺靠著船樁喘氣，腰間那道繩痕隔著溼衣也看得清，陸德厚張了張嘴，先去看陳萬昌。
陳萬昌整理好皮包。
“話不能亂說，我給的是帶路錢，沒讓誰下水。”
阿旺撐著艙板坐首。
“你說我摸到一隻蚌便另給工錢，細繩也是你夥計拿的，方才我落水，你連船邊都沒靠。”
“你自己答應下去，收貨的人總不能替你擔風險。”
陸建軍用短刀挑開陸建國破掉的袖口，露出一道長口子。
“好一個不擔風險，珠子歸你，命歸旁人，買賣算盤讓你撥得只剩一邊。（?商皮不沾水?）”
陸德厚伸手要扶阿旺。
“你先別鬧，回去我給你抓藥，這事真傳開，壞的是咱們礁石灣的名聲。”
阿旺避開他的手。
“我媳婦還等我回去，要不是建國救我，她今日等到的便是一雙溼鞋。”
趙大叔將兩條船的距離拉開。
“各走各的，你們那條船再貼上來，橫水能把兩船一塊推翻。”
糖糖蹲在陸建國身邊，拿布按住傷口。
“大哥，布又紅了，得再裹一層。”
“回去再上藥，這會兒只要壓住。”
“你不許掌舵，趙叔會開船。”
陸建國看了看她扣在腰間的兩道繩，沒再去碰舵柄。
“成，我坐這裡。”
陸建軍撕下一截乾淨布，繞過大哥手臂。
“俺也去說句公道話，傷在右手，往後剝螃蟹得用左手，糖糖興許要少吃幾隻。（?傷手扣蟹?）”
糖糖將布結收緊。
“你再胡說，往後你的螃蟹也歸大哥剝。”
“俺也去幫著止血，怎麼還把自己的蟹止沒了？”
小船退出遠礁，陸德厚那邊也不敢再留。
兩條船隔著一片水返航，阿旺沒有回大房的船，寧可擠在陸家船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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