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種讓人膽寒的冷靜。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
那是同類的味道。
“林硯，你聽到了嗎？外面有狙擊手！”
林雪的聲音在發抖，手心全是冷汗。
林硯沒說話，他抬起手，動作快得林雪根本看不清。
“嘶”
輸液管被他生生拔掉，帶出一串血珠。
“你瘋了！”林雪驚呼。
林硯翻身下床，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隨手抓起旁邊的一件破棉襖披在身上，動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個重傷員。
“林硯！”
林雪想去攔他，卻被林硯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冷酷、深邃，彷彿藏著屍山血海。
林硯走出帳篷，身體緊貼著戰壕的邊緣，像一頭在黑暗中潛行的獵豹。
他沒有看地上的屍體，而是微微閉上眼，感受著風速和空氣的流動。
“啪！”
又是一槍。
子彈擦著戰壕的邊緣飛過，帶起一蓬凍土。
林硯猛地睜眼，目光如電，死死盯住了千米之外的一處雪坡。
在那白茫茫的背景下，有一抹轉瞬即逝的微光。
那是瞄準鏡的反光。
“美軍狙擊手。”
林硯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能感覺到，對方也在盯著這裡。
這是一種跨越空間的對峙。
陣地上，恐慌正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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