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太傲慢了。他們認為在零下四十度的天氣裡,我們的偵察兵根本摸不到這個深度。所以,他們在雷區的邊緣留了一道寬約三米的視覺盲區。”
參謀長倒吸一口涼氣,急忙拿過放大鏡,對著地圖反覆比對。
“這,這如果不是長期潛伏在那兒,根本不可能發現這種漏洞。”
他抬頭看向林硯,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你單槍匹馬殺進去,還有心思琢磨這個?”
林硯沒回答,繼續說道:“約翰的圖紙裡還記錄了他們換崗的時間。每隔四個小時,他們的巡邏隊會在這裡交接。交接的時間差有兩分四十秒。這兩分四十秒,就是他們防線最脆弱的時候。”
周衛國死死盯著那張血跡斑斑的圖紙,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是個老兵,太清楚這份情報的價值了。
如果林硯說的是真的,那麼原本他們計劃要用一個團的兵力去硬啃的防線,現在只需要一個精銳小分隊,就能從內部徹底癱瘓。
“林硯,你確定這圖紙的真實性?”周衛國抬起頭,語氣凝重到了極點。
“約翰是美軍陸戰一師的尖刀,他的任務是為大部隊清理障礙。他手裡的圖紙,就是他的保命符。”
林硯重新戴好眼鏡,神色淡然。
“而且,我回來的路上順便看了一眼,他們的炮兵陣地確實在往這個座標移動。”
周衛國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搖把電話。
他的手有些顫抖,那是極度興奮下的生理反應。
“給我接師部!快!我是周衛國,有天大的事要彙報!”
參謀長在一旁看著林硯,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你小子,不光槍打得準,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林硯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那身殘破的美軍大衣上還掛著冰碴,襯得他那張清秀的臉龐愈發冷峻。
在長津湖的血色之夜裡,他已經用那具突破極限的肉身和頂級推演的大腦,將這片戰場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了骨子裡。
對他來說,這不僅僅是打仗,這是一場精準的狩獵。
“喂!師部嗎?我是周衛國!”
周衛國對著話筒大吼,聲音在狹小的指揮部裡迴盪。
“我部新兵連林硯,單兵滲透敵後,單殺了美軍王牌狙擊手‘死神’約翰!並且,並且繳獲了美軍核心防禦圖紙!”
電話那頭似乎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一個威嚴且帶著濃重方言口音的聲音從聽筒裡炸裂開來。
聲音大得連站在幾步外的林硯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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