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地下審訊室。
三盞刺眼的強光燈,瞬間打在林硯臉上。
強光刺目,溫度驟升。
林硯被反銬在鐵椅上,面無表情。極韌初期的體魄,讓這種程度的強光和悶熱對他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腳步聲響起。
調查組組長拉開椅子,重重坐下。
他將一份寫好的認罪書拍在桌上。
“林硯,看看吧。”組長冷笑,“只要你簽字畫押,交代出你的‘上線’和潛伏名單,我可以向上面求情,留你一條全屍。”
林硯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說話?”組長猛地一拍桌子,“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圖紙是從你床板下搜出來的,昨晚防務機密洩露時,你恰好不在營區。鐵證如山!”
林硯依舊沉默。
他的口袋裡,就裝著那份從長津湖廢墟里帶回來的真實潛伏名單。
但他很清楚,現在拿出來,毫無意義。
對方既然能把圖紙塞進他的床板,就能在審訊室裡,以“偽造證據”為由,當場銷燬這份名單。
甚至,連這個調查組組長,都有可能是內鬼網路的一環。
他不能賭。
“繼續耗著。”組長站起身,對旁邊的兩名審訊員使了個眼色,“不許他睡覺,不許他喝水。燈給我開到最大!”
組長摔門而去。
兩名審訊員輪番上陣。
“林硯,你到底交代不交代!”
“你的上線是誰?你們透過什麼渠道把情報送出去的?”
“你別以為你以前立過功就能逃脫懲罰!叛國罪,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林硯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心率開始下降。
肌肉進入放鬆狀態。
他在推演。
從圖紙的偽裝手法,到昨晚洩密的時機,再到今天精準的情緒煽動。
每一步,都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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