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猛踩剎車。
吉普車輪胎在雪地上瘋狂打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頭距離那輛橫在路中間的紅十字吉普，不到半米。
“找死啊！”鐵柱探出頭，破口大罵。
對面的車門推開。
林雪穿著厚重的軍綠色防寒服，戴著皮手套，頂著風雪跳下車。
她大步走到林硯的車窗前，一把拉開車門。
風雪瞬間灌進車廂。
林硯微微皺眉，看著站在車外的林雪。
“你來幹什麼？”林硯聲音很冷。
“跟你們一起去。”林雪直視他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胡鬧。”林硯直接拒絕，“這是去剿匪，不是去野營。雪山海拔四千米以上，氣溫零下四十度。帶著醫療隊，只會拖慢行軍速度。”
“關門，開車。”林硯轉頭對鐵柱下令。
鐵柱剛要掛擋。
林雪猛地伸手，死死拽住方向盤。
“林硯，你懂不懂什麼叫高山症？”林雪的聲音在風雪中有些發顫，但異常堅定。
林硯沒說話。
“你們這三十個人裡，有一半是剛補充進來的新兵。”林雪盯著他，“他們沒經歷過四千米海拔的抗凍訓練，沒體驗過極度缺氧的滋味。”
“到了半山腰，他們會頭痛欲裂，會嘔吐，會肺水腫，甚至會腦水腫致死！”
林雪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一樣砸過來。
“你以為靠意志力就能抗過去？在那種極端環境下，沒有專業的醫療保障，你的兵還沒見到悍匪，就會倒在雪地裡！”
周圍死一般寂靜。
後面兩輛卡車上的特戰隊員，大氣都不敢喘。
車燈打在兩人身上。
風雪交加。
林硯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沾著雪花。
“我說過，這次上山，是去殺人的。”林硯語氣平淡，“如果連這點環境都克服不了，就不配待在特戰隊。”
“你這是在拿他們的命賭！”林雪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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