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的血腥味還沒散盡。
內鬼被綁在鐵椅子上，滿臉是血，剛剛吐出雪山悍匪的座標，整個人像一攤爛泥癱軟下去。
就在這時，指揮部最深處，那部只有在最高級別緊急狀態下才會響起的紅色保密電話，驟然尖叫起來。
鈴聲刺耳，像是催命的鬼音。
軍區首長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話筒。
“我是。”
首長的聲音原本沉穩如山，但僅僅聽了三秒鐘，他的臉色瞬間煞白，握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確認嗎？”首長咬著牙，聲音在發抖。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
首長猛地將話筒砸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整個指揮部死一般寂靜。
所有參謀、警衛員，連大氣都不敢出。
林硯站在角落，手裡還在把玩著那把沾血的三稜軍刺。
他抬起眼皮，看了首長一眼。
“出事了。”首長轉過身，眼眶通紅，死死盯著牆上的邊境軍用地圖。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雪山區域。
“半小時前，邊境軍需車隊在雪山腳下被劫。”
首長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可怕。
“押車班，一個排的戰士，三十一人。”
“全部陣亡。”
“無一生還。”
指揮部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三十一名全副武裝的正規軍，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全殲。
這不僅是劫財，這是在抽整個邊境軍區的臉！
“物資呢？”一名高階參謀急聲問。
“全被劫走了。”首長閉上眼睛，“那是準備送往前線過冬的極寒裝備和高熱量給養。沒有這批物資，前線三個連的兄弟，熬不過這個冬天。”
“誰幹的？”鐵柱從門外大步跨進來，手裡還拎著一份剛截獲的電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雪山上的那幫悍匪。”首長猛地睜開眼，眼中殺機畢露，“他們不僅劫了物資，殺了人，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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