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血腥味還未散去。
林硯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肯交人？”
他抬起眼皮，看了鐵柱一眼。
“是。”鐵柱咬著牙，眼底兇光畢露，“那幫地頭蛇說，黑市有黑市的規矩。軍方的手，伸不進他們的地盤。”
林硯笑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茶水。
“規矩？”
林硯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告訴他們，從今天起，邊境沒有黑市的規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
“只有我的規矩。”
林硯轉過頭，看著鐵柱。
“帶上你的人，換便裝。去把人帶回來。”
“如果他們攔著呢？”鐵柱問。
“那就把黑市平了。”林硯語氣淡漠，“手腳乾淨點，別留後患。”
“明白！”
鐵柱猛地敬了個禮，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
下午，邊境地下黑市。
陽光照不進這條狹窄破敗的巷子。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汗臭和下水道的酸腐味。
這裡是邊境最大的地下錢莊——“聚寶閣”的門前。
鐵柱帶著十二個換上便裝的漢子，堵在錢莊大門口。
這十二個人，全是特戰大隊裡見過血、殺過人的尖子。他們沒穿軍裝，但往那一站，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壓得周圍的攤販連大氣都不敢喘。
錢莊臺階上，站著一個光頭胖子。
邊境黑市最大的地頭蛇，人稱“九爺”。
九爺手裡盤著兩枚油光發亮的核桃，身後跟著二三十個滿臉橫肉的打手。
“鐵隊長。”九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帶著這麼點人，堵我聚寶閣的門，不合規矩吧？”
鐵柱上前一步，吐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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