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語的笑聲。
在這片被毒品和軍火統治的三不管地帶，這笑聲顯得尤為刺耳。
林硯趴在岩石裂縫裡，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烈日暴曬。
岩石表面的溫度直逼五十度。
為了維持與環境一致的體溫，他的極韌肉身正在瘋狂消耗熱量。
胃部傳來陣陣痙攣的抽痛。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通覺聽力被他催動到了極限。
耳膜隱隱作痛，那是神經高度緊繃的生理反饋。
周圍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巡邏士兵踩在泥水裡的腳步聲，甚至幾十米外暗堡裡機槍手吐菸圈的聲音，全都被他強行過濾掉。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釘在那頂防彈帳篷上。
聲音，一點點清晰起來。
“坤沙將軍，這批貨的純度，你還滿意嗎？”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陰柔，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傲慢。
林硯的瞳孔微微一縮。
就是這個聲音。
在國內邊境，他曾透過截獲的無線電頻段，無數次聽到過這個聲音下達暗殺、爆破、投毒的指令。
敵特首腦。
代號“毒蛇”。
帳篷裡傳來刀尖刮擦桌面的聲音。
接著，是一個手下用南洋土話的低聲彙報：“將軍，極品。比金三角市面上的最高純度，還要高出三個點。”
“哈哈哈！”
粗獷的笑聲響了起來，帶著濃重的南洋口音，語氣裡滿是貪婪。
“你們華夏人，搞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確實有一套。比我以前那些貨色好太多了！”
“將軍滿意就好。”毒蛇輕笑一聲，“不過，這只是見面禮。”
帳篷裡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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