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更大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裝甲車頂，發出密集的爆音。
林硯單腳踩著艙門，慢慢低下頭。
隔著一塊厚重的防彈玻璃天窗。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的車廂燈光下撞在了一起。
敵特首腦渾身猛地一哆嗦，像被通了高壓電。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
只有看死人一樣的冰冷。
就像深山裡盯上獵物的頂級掠食者，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有純粹的殺戮本能。
“啊——”
首腦崩潰了。
他死死抓著真皮座椅的扶手，指甲都翻卷出血，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
“開槍！開槍啊！”
他瘋狂地踢打著前面的駕駛員和僱傭兵隊長。
“隔著玻璃打死他！快！”
僱傭兵隊長也被林硯那一眼看得頭皮發麻。
他當了十幾年僱傭兵，從沒見過這種怪物。
徒手撕裂機槍陣地，從幾十米高崖跳下砸在車頂，還能在高速行駛的裝甲車上連殺他三名精銳。
這根本不是人！
“砰砰砰砰！”
隊長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槍口朝上，對著天窗外的林硯清空了彈匣。
火光在狹小的車廂內爆閃。
震耳欲聾的槍聲震得首腦捂住耳朵慘叫。
子彈狠狠撞擊在天窗上。
但，沒有擊穿。
這輛輕型裝甲車是美軍特供的高階貨。
天窗採用的是三公分厚的複合防彈玻璃，中間夾著高強度的防彈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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