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村的清晨來得格外寧靜。
天光還未完全透亮,深藍色的天幕邊緣泛起一抹魚肚白,晨霧如薄紗般籠罩著村莊與道場,海風帶著凌晨特有的涼意,輕輕拂過道場庭院中那棵老櫻樹的枝葉。
庭院中央,路妃已經站立了整整三個小時。
她身穿深藍色的簡易道服——耕四郎昨天傍晚讓弟子送來的一套最小號,袖口與褲腿用布帶仔細紮緊,草帽放在庭院邊緣的石階上,黑髮用一根隨手摺下的細枝隨意挽起,手中握著的,是昨夜未曾離手的那柄練習用木刀。
從凌晨兩點開始,她便在這裡練習。
不是橡膠體質的拉伸,不是霸氣凝聚的嘗試,甚至不是“橡白”的變化技巧——只是最純粹、最基礎的劍術練習,素振、突刺、格擋、步法,每一個動作都以近乎刻板的精度重複。
【劍術基礎(素振) LV32→ LV173(42/100)】
【基礎劍術(霜月流) LV12→ LV188(77/100)】
【高效學習 LV351→ LV433(20/100)】
系統提示在意識角落不斷閃爍,記錄著一夜瘋漲的熟練度,路妃甚至沒有刻意去“刷經驗”,她只是沉浸在了那種“學習”與“錘鍊”本身的純粹狀態中。
高效學習技能的滾雪球效應正在顯現——隨著技能等級提升至LV433,全技能經驗獲取加成達到了驚人的433%,這意味著她每揮出一劍,系統判定的經驗值都是常人的五倍有餘,加上橡膠體質帶來的耐力與恢復力,加上冥想技能對精神的維持,加上她前世今生兩段人生疊加出的恐怖專注力……
一夜之間,她在劍術基礎這個賽道上,跑完了普通人可能需要數年才能走完的路!
但這還不夠,
路妃清楚,劍術等級只是數值,實戰才是檢驗自己使用技能的唯一標準,而幸運的是,在霜月村,有一個絕佳的“檢驗物件”。
晨霧漸散,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道場的青瓦上,
腳步聲從道場主屋方向傳來。
不是耕四郎那種輕而穩的步履,而是更重、更急、帶著少年特有的毛躁與力道的腳步聲,路妃沒有回頭,手中木刀繼續完成了一次標準的正劈——第一百三十七次,這一式名為“唐竹”的基礎劈砍,她已經練習了超過五千遍。
“喂!”
聲音從身後傳來,粗嘎,帶著剛變聲期少年的沙啞,還有毫不掩飾的挑釁。
路妃收刀,轉身。
庭院入口處站著一個綠髮少年,看起來十歲左右,個子比她高出一頭半,赤著上身,肌肉線條已經初具輪廓,小麥色的皮膚上佈滿細密的汗珠——顯然也是剛結束晨練,他左耳戴著三隻水滴狀的金色耳環,在晨光中微微晃動,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兇狠、執拗、像未馴服的野獸,此刻正死死盯著路妃。
“你就是師父說的那個小鬼?”綠髮少年——羅羅諾亞·索隆,用拇指指了指自己,“我聽說你要在三天內學劍術?還交了五百萬?”
路妃點點頭,沒說話。
索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容裡沒什麼善意:“有意思,我在這裡練了四年,每天早上兩百次素振,下午三百次對練,晚上還要加練,你憑什麼覺得三天就能學到東西?”
路妃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我沒覺得三天能學到‘所有東西’,我只想學‘需要的東西’。”
“需要的東西?”索隆嗤笑,“劍術這東西,哪有什麼需要不需要的?要麼練到極致,要麼別練!”
他大步走進庭院,從旁邊的木架上隨手抓起兩柄木刀,左右手各持一柄,擺出一個歪歪扭扭但充滿攻擊性的雙刀架勢:“來,讓我看看你這一晚上練出了什麼,輸了的話,那五百萬貝利分我一半——反正你這種有錢人家的小鬼,也不缺錢吧?”
路妃看著他,忽然問:“你就是索隆?古伊娜的手下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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