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巨響,沒有火花,沒有礦石被劈成兩半的碎裂聲,
鐵礦石從中間分開,斷口平滑如鏡,
路妃瞳孔驟縮。
那不是“砍斷”。
在耕四郎揮刀的瞬間,那塊鐵礦石彷彿“主動”承認了自己會被斬斷的命運,刀鋒只是經過,而“斷”這個結果,早在接觸之前就已經註定。
“這就是斬鐵,”耕四郎收刀,“不是用力氣斬斷鋼鐵,不是用技巧切割物質——而是你的意志,在揮刀的瞬間,就已經‘看見’了目標被斬斷的樣子。”
他看向路妃,“然後,只是讓那個畫面,成為現實。”
路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耕四郎的話在她腦海中反覆迴盪,與前世那些關於劍道的模糊記憶、與昨夜揮劍五千次時的肌肉記憶、與剛才戰鬥中無數次見聞色預判卻依然被壓制的不甘……所有碎片,在這一刻,開始緩慢地、卻又無法逆轉地——重組。
“看見……被斬斷的樣子……”
她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手,看著虎口滲出的血,看著“橡白”劍身上因為與和道一文字碰撞而留下的細微凹痕。
她想起自己出海前的那個夜晚,在風車村的海邊,對著漆黑的大海說:“我要組建一個全是美女的海賊團。”
她想起香克斯問她想成為什麼樣的海賊時,自己脫口而出的答案——“沒多少興趣”當海賊王,因為那個目標太遠、太大、太抽象,她也無所謂。
但此刻,她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沒有“必須斬斷的東西”,
娜美被囚禁的八年,
羅賓顛沛流離的二十年,
古伊娜——無論她是生是死——那道困住她的、名為“不能成為世界第一劍豪”的枷鎖。
還有更多,那些她尚未遇見、尚未知曉、但註定會出現在她生命中的人們,他們各自揹負的苦難、束縛、無法掙脫的命運!
她想斬斷的,不是鋼鐵,
是這些被命運所束縛不能活出自我的人們,
路妃重新握緊“橡白”。
她閉上眼。
這一次,她沒有去調動【橡膠體質】,沒有去運轉【武裝色凝聚】,甚至沒有展開【見聞色感知】,她只是——
想象,
想象自己站在新啟程號的船頭,草帽在海風中輕晃,身後是她的夥伴們——娜美笑著指向海圖,羅賓安靜地翻著書頁,古伊娜擦拭著和道一文字,還有其他島嶼上遭受磨難尚未謀面的面容。
想象前方是滔天巨浪,是強敵環伺,是整個舊時代設下的、名為“命運”的鐵壁。
然後,她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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