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真的?”古伊娜追問,“你身上確實有某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路妃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頭,透過草帽的邊緣看向前方的道路,道場的屋簷已經隱約可見,在晨光中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你相信命運嗎?”她忽然問。
古伊娜愣了一下:“命運?”
“就是那種……有些事情註定會發生,有些人註定會相遇,有些路註定要走,”路妃說,“不管你願不願意,不管你知不知道,它們就在那裡,等著你。”
古伊娜沉默了幾秒,然後搖頭:“我不信,如果命運是註定的,那我這六年練劍還有什麼意義?反正最後該怎樣還是會怎樣。”
“是嗎?”路妃輕輕笑了笑,“那你為什麼練劍?”
“因為我想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想成為就能成為嗎?”
古伊娜沉默了,
“你看,”路妃說,“你想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這是你的目標,是你每天揮劍的動力,但你能不能成為,不是由你一個人決定的——有無數比你更有天賦的人,有無數比你更努力的人,有無數你根本不知道的強者,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變強,然後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站在那個位置上。”
她頓了頓,
“這不是命運,這是選擇,你選擇了這條路,然後走下去,至於最後能不能走到終點……”
“不重要?”古伊娜問。
“重要,”路妃說,“但沒有選擇本身重要。”
古伊娜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她反問著。
“我知道。”路妃說。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道場的院牆已經清晰可見,青瓦白牆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寧靜,院子裡傳來弟子們晨練的呼喝聲和竹劍交擊的脆響。
“惡魔果實在告訴我這個世界正在哭泣,”路妃忽然說。
古伊娜的腳步猛地停住。
路妃也停下,轉身看著她,晨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草帽下的臉照得格外清晰——那雙眼睛裡沒有狂熱,沒有煽情,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理所當然的篤定。
“什麼意思?”古伊娜問,聲音有些乾澀。
“字面意思,”路妃說,“我吃下的那顆果實,不只是讓身體變成橡膠那麼簡單,它能讓我‘聽見’一些東西——不是用耳朵聽,是用這裡。”
她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這個世界在哭泣,”她重複了一遍,“有很多地方,很多人,很多正在發生的事……它們會在我腦子裡浮現出畫面,不是預言,不是預知未來,就是……我知道了。”
古伊娜看著她,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你是說,你能看見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