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已經完全照亮了霜月村，道場院子裡的呼喝聲越來越清晰，但古伊娜沒有邁步進去的意思，她站在院牆外的老櫻樹下，深藍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手中的太刀刀鞘抵著地面，整個人像一株剛剛經歷過風雨卻依然挺立的小樹。
“所以你剛才說的，”古伊娜開口，聲音比之前沉穩了許多，“女子成不了世界第一大劍豪，除了身體素質，更多的是因為霸氣儲備的問題？”
路妃點點頭，目光從院子裡收回來，落在古伊娜臉上：“你父親應該跟你說過類似的話吧？”
古伊娜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說過，在我離開村子之前，他說……成年後，女性的身體構造決定了在力量和持久力上很難與頂尖的男性劍士抗衡，尤其是在霸氣這種需要強大體魄支撐的力量上，差距會更明顯。”
她頓了頓，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說這不是歧視，是事實，是無數劍士用一生驗證過的規律。”
“你信嗎？”
古伊娜抬起頭，看著路妃，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冷冽的清醒：“我不知道，但我這六年，每一天都在想這個問題——如果我拼盡全力，能不能打破那個‘規律’？”
路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我見過很多女劍士，”古伊娜繼續說，“有些確實很強，比絕大多數男劍士都強，但真正站到頂點的……一個都沒有，父親說的那些名字，鷹眼、紅髮、白鬍子、金獅子……全是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在想，如果那個‘規律’真的是不可打破的，那我這六年算什麼？我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路妃把草帽重新戴回頭上，壓了壓帽簷，遮住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巴。
“規律是用來打破的，”
古伊娜愣了一下，
“你剛才說的那些名字，”路妃的聲音從帽簷下傳來，“鷹眼、紅髮、白鬍子、金獅子……他們很強，但他們不是生下來就那麼強，他們也是一步步練出來的，也是從無數失敗和挫折裡爬出來的。”
她抬起頭，露出帽簷下那雙平靜的眼睛：“所謂的‘規律’，只是前人總結出來的經驗，不是真理，不是不可改變的命運，你信它，它就是枷鎖；你不信它，它什麼也不是。”
古伊娜的眉毛微微揚起，她似乎沒想到路妃會這樣平靜。
“可是霸氣儲備……”她還想說什麼。
“霸氣儲備是可以存的，”路妃打斷她。
古伊娜愣住了：“存？”
“對，”路妃點頭，從腰間拔出橡白，白色劍身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啞光，“你聽說過喬伊波伊嗎？”
古伊娜搖頭。
“一個八百年前的人，”路妃說，“傳說他把自己的霸氣存在某種繩結裡，維持了八百年，直到今天還在發揮作用。”
她看著古伊娜的眼睛：“如果八百年前的人能做到，為什麼我們現在做不到？”
古伊娜沉默了，這個資訊對她的衝擊顯然很大。
“你是說……”她艱難地開口，“把霸氣存在某個東西里，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用？”
“對，”路妃說，“這樣就不受身體儲備的限制了，你可以在平時慢慢存，存夠足夠多，戰鬥的時候一次性釋放，那些男性劍士靠體魄硬撐，你靠儲備硬拼，誰能贏還不一定。”
古伊娜的眼睛亮了起來，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這只是一個傳說吧？喬伊波伊存霸氣八百年，誰能證明？”
“我不能證明，”路妃坦然承認，“但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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