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娜抹去嘴角的血跡,站直身體,深藍色的長髮在採石場的風中微微飄動,她看著耕四郎,眼神里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不需要,”她的聲音沙啞但清晰,“我和路妃約定好了,在太陽陷落之前就會起航。”
耕四郎沉默了兩秒,目光從古伊娜臉上移開,落在旁邊剛從碎石堆裡站起身的路妃身上,那個戴草帽的黑髮女孩正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動作不緊不慢,彷彿剛才那記重擊只是撓癢癢。
“接下來,”耕四郎緩緩拔出和道一文字,刀身在午後的陽光下流淌著內斂的寒光,“你可以使用全力,和我的女兒古伊娜一起對我出手,規矩還是之前。”
路妃抬起頭,帽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亮光,那是一種混合著興奮和計算的光芒,她伸手一招,插在岩石縫裡的橡白微微顫動,然後嗖的一聲飛回她手中——這是【外物橡膠操縱】的運用,雖然粗糙,但足夠實用。
“早該這樣了,”路妃活動了一下肩膀,橡膠體質讓她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剛才那一摔造成的震盪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她走到古伊娜身邊,兩人並肩而立。
古伊娜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一起上。
路妃微微點頭,橡白在手中轉了個圈,劍身開始緩緩伸長,從一米二拉伸到兩米,再到三米,最後停在四米左右,白色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啞光,如同一道凝固的月光。
耕四郎看著那柄變形的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對能力的運用又精進了。”
“還沒完呢,”路妃咧嘴一笑,橡白的劍身上開始浮現出一層淡黑色的光澤——武裝色霸氣,雖然微弱,但覆蓋了整整四米長的劍身,這需要的控制力和霸氣儲備遠超普通人的想象。
古伊娜深吸一口氣,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白色橡膠戒指微微發熱,她調動著裡面儲存的武裝色,引導它們覆蓋在太刀刀身上,那層黑色比昨晚凝實了許多,在陽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兩個女孩,兩柄刀,一長一短,一白一銀,並肩而立。
耕四郎看著她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擺出任何架勢,只是隨意地站著,和道一文字垂在身側,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已經開始瀰漫開來,採石場裡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碎石在地面上微微震顫。
“來吧。”他說。
路妃動了。
橡白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從四米外直刺耕四郎咽喉!這一劍快得在空氣中留下殘影,劍身上的武裝色在高速移動中拉出一條淡黑色的軌跡,如同墨汁在水中暈開。
古伊娜同時從側面切入,太刀橫掃耕四郎下盤,刀身上的武裝色比路妃的更凝實一些,斬擊帶起的劍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淺溝。
前後夾擊,上下齊攻!
耕四郎的腳步動了。
只是最簡單的側移半步,和道一文字輕輕一格——
鐺!
路妃的橡白被格開,四米長的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她順勢旋身,橡白在手中驟然縮短,從長槍形態變回正常太刀長度,同時另一隻手握拳,橡膠·瞬擊直轟耕四郎面門!
古伊娜的橫掃被耕四郎一腳踏碎,她咬牙變招,太刀由橫掃轉為上撩,刀尖直指耕四郎握刀的右手腕!
耕四郎的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讚許,和道一文字在手中翻轉,刀背精準地磕在路妃拳頭上,震得她手臂發麻,同時刀身下壓,封住古伊娜的上撩,然後順勢前推——
嘭!嘭!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路妃和古伊娜雙雙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碎石堆裡。
“還不夠。”耕四郎收刀,語氣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