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突然得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看著路妃，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沒有，
路妃是認真的，
“惡魔果實？”古伊娜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就是讓你能變成橡膠的那種東西？”
“嗯，”路妃點頭，“不只是橡膠，還有很多種，有的能讓人變成動物，有的能讓人控制火焰，有的能讓人變成透明人——各種各樣的能力。”
“對，”路妃說，“但代價是不能游泳，一輩子都會怕海水，而且在海中不能使用能力。”
古伊娜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能游泳，一輩子怕海水，
她是劍士，未來要在海上航行，要和各種各樣的人戰鬥，如果連游泳都不能，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落水就等於死亡，意味著任何時候都要提防被推進海里，意味著多了一個永遠無法彌補的弱點，
“你吃了之後，後悔過嗎？”古伊娜問。
路妃想了想，認真回答:“沒有。”
“為什麼？”
“因為橡膠果實是我必須吃的，”路妃說，月光下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篤定的光芒，“我選的路，需要這個能力，所以吃了，不後悔，而且海水這個弱點，我已經有了想法來克服，製作一件橡膠全身的衣服包裹住身體，在橡膠衣內能力可以使用，而橡膠衣則會變成普通的衣服，你也可以用，樣式隨便定。”
古伊娜看著她，看著那雙說起“我選的路”時會微微發亮的眼睛，沉默了更久，
海浪聲在耳邊迴響，夜風帶著鹹澀的氣息拂過甲板，新啟程號隨著波浪輕輕起伏，像一隻搖籃在哄著船上的孩子入睡，
“我不想吃。”
古伊娜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路妃轉過頭看她，沒有說話。
“我想成為純粹的劍士。”
古伊娜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那些因為長期握刀而長出的繭子，看著虎口處那些剛結痂的血泡，看著指尖因為今天晚上的練習而微微發紅的皮膚。
“從四歲第一次握刀開始，我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她繼續說，聲音在夜風中顯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劍就是我的全部，我的命，我活著的意義，如果吃了惡魔果實，獲得什麼能力，那我還能純粹的練習劍術嗎？我的劍還純粹嗎？”
她抬起頭，看著路妃，月光下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團火焰。
“你剛才說，你選的路需要橡膠果實，所以吃了，不後悔，”她說，“我選的路不需要任何能力，只需要這柄刀，所以我不吃，也不會後悔。”
路妃看著她，她能理解那種想法——握著刀，靠自己的劍術，靠日復一日揮出來的力量，站在世界之巔，惡魔果實確實能帶來額外的能力，但對古伊娜這樣的人來說，那或許反而是一種干擾，一種偏離。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失望，沒有勸說的意思，只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欣慰。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她說。
古伊娜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路妃點頭，“你這種死腦筋，肯定不會要別的東西，一根筋地走自己的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這才是古伊娜。”
古伊娜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極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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