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琪諾紅著眼眶抱住路妃,雙臂收得很緊,像是要確認這個孩子真的回來了,不是她在酒吧裡做了無數次的夢,路妃沒有掙扎,只是把草帽往後推了推,免得帽簷戳到瑪琪諾的臉,她能感覺到瑪琪諾的肩膀在輕輕顫抖,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滴在自己頸窩裡。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瑪琪諾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她鬆開一點,低頭看著路妃,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水光,臉上卻努力擠出笑容,“瘦了,黑了,但眼睛比以前亮。”
路妃任由她打量,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帶了兩個人回來。”
瑪琪諾這才注意到站在路妃身後的兩個女孩,一個深藍色長髮,腰間挎著太刀,站姿筆直得像一棵小松樹,正禮貌地朝她微微欠身;另一個橙色短髮,抱著個布袋,正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酒吧裡的每一個角落——那些原木桌椅,那些掛在牆上的舊海報,那些被海風吹得微微晃動的風鈴。
“這是古伊娜,劍士,”路妃側過身,指了指藍髮的那個,又指向橙發的,“這是娜美,航海士。”
古伊娜向前走了一步,再次欠身,動作標準得像練過千百遍:“瑪琪諾小姐,初次見面,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瑪琪諾連忙擺手,眼眶還紅著,但笑容已經自然了許多:“不麻煩不麻煩,路妃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快進來坐,別站在門口。”
娜美抱著布袋走進酒吧,腳步有些小心,像是怕踩壞什麼東西,她從小在村子裡長大,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地方——那些擦得發亮的酒杯,那些擺得整整齊齊的酒瓶,還有吧檯後面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器具,一切都讓她覺得新鮮。
“這個好好看,”她指著牆上一個海螺形狀的風鈴,那風鈴在透過窗戶的陽光裡泛著彩色的光,“是貝殼做的嗎?”
瑪琪諾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著點頭:“嗯,是以前一個航海士送的,說是從偉大航路那邊帶回來的,你喜歡的話,走的時候可以帶上。”
娜美眼睛亮了一下,但馬上搖頭,認真地說:“不行,這是您的東西,我不能要。”
瑪琪諾看著她那張認真的小臉,心裡軟了一下,這孩子的眼睛很乾淨,乾淨得像橘子園裡剛摘下來的新鮮橘子,帶著露水的那種。
村民們陸續圍了過來,最先擠進來的是那個總在碼頭修船的老頭,他手裡還拿著錘子,身上沾著木屑,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路妃丫頭回來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後面跟著幾個抱著孩子的婦女,還有幾個平時在村裡閒逛的老頭老太太,一下子把酒吧門口堵得嚴嚴實實,路妃被圍在中間,草帽都被擠歪了,她抬手扶正,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臉——都是看著她長大的,雖然她這一世只在村裡待了一年多,但這些人的善意是真實的。
“這一個月去哪了?”
“有沒有遇到危險?”
“這兩個小姑娘是誰?長得真俊!”
問題像潮水一樣湧過來,路妃等他們嚷嚷夠了,才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每個人都聽清:“出海轉了一圈,找了兩個夥伴,順便收拾了幾個不長眼的海賊。”
村民們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收拾了海賊?”
“幾個?厲害嗎?”
“有沒有受傷?”
路妃抬手往下壓了壓,那個動作帶著點莫名的氣勢,讓周圍的聲音又靜了下來,她簡單說了說這一個月的事——出海,遇到山賊,遇到海獸,到霜月村學劍,然後去可可亞西村,把欺負村民的魚人趕跑了。
她跳過了阿龍的細節,只說“趕跑了”,沒有提那一槍,沒有提那個魚人最後躺在血泊裡的樣子,這些事沒必要讓村裡人知道,他們只需要知道危險沒了就行。
但即使這樣,村民們還是發出陣陣驚呼。
“魚人?那種長著魚腦袋的東西?”
“一個人趕跑了一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