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的。”
就兩個字。
卡普盯著她,盯了很久,然後他又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些無奈,多了些氣惱,還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練的,”他重複著這個詞,搖了搖頭,“你知不知道,一般人練武裝色,三年能摸到門檻就算天賦異稟,五年能真正用出來就是天才,你一個月——一個月就練到能把我震退的程度?”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路妃身上,落在那雙平靜的眼睛上,落在那頂沾了灰的草帽上,落在她身後那兩個站得筆直的少女身上。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路妃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和遠處海鳥的鳴叫在耳邊迴盪,古伊娜的手按在刀柄上,但始終沒有拔出來,因為她能感覺到,那個老人雖然氣勢驚人,但身上沒有一絲殺意,娜美抱著布袋,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但她沒有後退,就那麼站在那裡,看著路妃和那個讓她腿軟的老頭對峙。
卡普的目光從路妃身上移開,落在古伊娜身上,那雙銳利的眼睛在她腰間的太刀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眯起。
“霜月流的刀法,”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霜月耕四郎是你什麼人?”
古伊娜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沒想到這個海軍英雄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師承,但她沒有退縮,只是微微欠身,聲音平穩:“家父。”
“耕四郎的女兒?”卡普的眉毛揚了起來,他又仔細打量了古伊娜一番,然後點了點頭,“怪不得,那股氣質,和耕四郎年輕時候一個樣。”
他的目光又移向娜美,在那個抱著布袋、臉色有些發白的橙發女孩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眉頭微微皺起。
“你呢?又是哪家的?”
娜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只是一個普通村子裡的普通女孩,父母早就不在了,養母是個退役的海軍士兵,家裡除了幾棵橘子樹什麼都沒有,哪有什麼“哪家的”可說?
路妃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娜美身前。
“她是我找的航海士,”路妃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娜美,普通人家出身,沒背景。”
卡普看著她,看著那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嘴角扯出一個複雜的弧度。
“護得還挺緊。”
“我的船員,當然護著。”
卡普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像是把很多東西都吐了出來,他伸手揉了揉頭髮,那個動作讓他看起來不再像海軍英雄,倒像個普通的、拿孫女沒辦法的老頭。
“臭丫頭,”他說,聲音裡帶著無奈,“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海賊,那可是海賊,我這輩子抓過的海賊堆起來能填滿整個羅格鎮港口,結果我孫女跑去當海賊——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放?”
路妃看著他,那雙眼睛依舊平靜,但那平靜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湧動。
“我不當海賊,去當海軍?”
卡普愣了一下。
“然後呢?”路妃繼續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氣裡,“聽命令,守規矩,別人讓打誰就打誰,讓去哪就去哪,眼睜睜看著那些該殺的人殺不了,該救的人救不了——這就是你想讓我走的路?”
卡普的臉色變了變,
“你——”他開口,想說什麼,但話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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