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她說。
薩博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轉，但他咬著牙，沒讓它們掉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下去，然後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們是來抓我回去的。”
路妃點了點頭，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我父親，”薩博說，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哥亞王國的貴族，整天想著怎麼往上爬，怎麼巴結那些天龍人，怎麼把家裡搞得像個牢籠，還讓我和我不認識的貴族結婚，我受不了那些，就跑出來了。”
艾斯站在旁邊，聽著這些話，眉頭皺起來，她和薩博一起生活了這麼久，知道他是從外面來的，但不知道這些細節，貴族？天龍人？這些東西離她太遠了。
“他們不會罷休的，”薩博繼續說，聲音越來越穩，那股憤怒被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冷靜的東西，“這次來的是這些人，下次來的可能就是更多的，或者更厲害的。”
他看向路妃，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求助，不是試探，而是一種更坦誠的、終於可以放下什麼東西的感覺。
“我不想回去。”
路妃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那就別回。”
薩博愣了一下。
“你不想回，就沒人能帶你回，”路妃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在我這練了十天，不是白練的。”
薩博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那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謝謝。”
路妃沒接話，只是轉身朝空地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著他們:“愣著幹什麼？回去吃飯，明天還要去一趟薩博的之前住的地方解決這件事。”
艾斯和薩博對視一眼，然後跟上去。
娜美從後面跑過來，“沒事了？”
路妃點了點頭，走進屋裡，拿起碗，盛了一碗肉，坐下來開始吃。
艾斯和薩博也進來，坐在她旁邊，端起碗，默默地吃飯。
達旦站在門口，看著那幾個小鬼，又看看路妃，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轉身去收拾鍋。
古伊娜走進來，在路妃旁邊坐下，拿起碗開始吃飯。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和火塘裡木柴噼啪的響動。
艾斯先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剛才那個……是你真正的實力？”
路妃側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
艾斯愣住了。
“真正的實力，”路妃說，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山林上，“你還沒見過。”
艾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卡在喉嚨裡，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鋼管，看著那根鏽跡斑斑的破舊武器，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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