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天。
路妃站在歷史正文前面，手按在石頭上，見聞色往裡面扎進去的時候，感覺那堵牆又薄了一層，她的霸氣從掌心湧出來順著見聞色扎進去的方向往裡面擠，武裝色和霸王色混在一起，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捅進凍硬的黃油裡。
艾斯在旁邊，手也按在石頭上，她的見聞色從左邊貼在那堵牆上，感覺牆的另一邊就是那個空腔，那個小方塊就在那裡，離她只有一張紙那麼厚的距離，她把霸氣也壓進去了，武裝色裹著見聞色往裡面擠，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古伊娜站在石頭正面偏右的位置，手按在石頭上，她的見聞色不如路妃和艾斯敏銳，但她的武裝色比艾斯厚實，黑色的霸氣從裝甲深處湧出來順著掌心往石頭裡面灌，像往沙子裡倒水一樣，一點一點地往裡滲。
娜美站在石頭後面，手按在石頭上，她的見聞色最弱武裝色也最薄，但她沒鬆手，把能調動的所有霸氣都壓進去了，一小縷一小縷地往石頭裡面送，像從井裡打水一樣，每次只送一點點，但一直沒停。
四股霸氣在石頭裡面撞在一起，路妃的霸王色裹著武裝色從正面頂，艾斯的武裝色裹著見聞色從左邊擠，古伊娜的武裝色從右邊壓，娜美的見聞色從後面推，那堵牆在四面八方的壓力下開始鬆動，不是裂開，是那種被硬生生擠開的鬆動，像一扇生鏽的鐵門被人從外面踹了一腳。
路妃感覺到那堵牆最薄的地方被她的霸王色撕開了一道口子，很小，只有頭髮絲那麼細，但夠了，她的見聞色順著那道口子鑽進去，碰到了那個小方塊。
方塊不大，比拇指大一圈，方方正正的，表面很光滑，像是被人打磨過無數遍，她見聞色剛碰到那個方塊，腦子裡就炸開一片白光，不是疼，是那種被人往腦子裡塞了一大堆東西的漲，像喝水喝得太急嗆到了，但嗆的是腦子不是喉嚨。
一段影像出現在她腦子裡。
那是一個地方，灰濛濛的，沒有天空沒有地面沒有海，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灰色中央立著一扇門，門很大，比東利和布洛基還高，門是關著的，門縫裡透出一絲光，暗紅色的，像血乾透之後的顏色。
影像後面跟著一個座標，不是普通的座標，是那種直接烙在腦子裡的座標，像有人拿燒紅的鐵在她腦殼上燙了個印子，疼得她悶哼了一聲。
艾斯那邊也炸了，她看見的影像和路妃差不多，灰濛濛的地方，那扇大門，門縫裡透出來的暗紅色光，但她的視角不一樣，她是站在門前面，看著那扇門，感覺門後面有什麼東西在呼吸，很慢，很沉，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古伊娜看見的不一樣，她看見的不是門，是門後面那片空間，灰濛濛的沒有邊界，沒有光，什麼都沒有，但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那裡，不是活的不是死的，就是在那裡，像石頭像水像空氣一樣，一直在那裡。
娜美看見的最少，只看見一片灰濛濛的光，和一個模糊的輪廓，她看不清那是什麼，但能感覺到那東西很大，大到她的腦子裝不下，像在無風帶第一次看見超大型海王類時的感覺，但又不一樣，海王類是活的，那東西不是活不活的問題，是另一種東西。
四個人同時把手從石頭上收回來，路妃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腦子裡的影像和資訊衝擊太強了，像被人往腦子裡倒了一桶冰水，涼得她整個頭都在發麻，她按著太陽穴揉了兩下，把草帽摘下來放在石頭上，低著頭大口喘氣。
艾斯靠在石頭上，鋼管從手裡滑下去掉在地上，哐噹一聲，她沒撿，雙手撐著膝蓋，汗水從臉上滴下來砸在雲地上冒起一股白煙，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一點顏色都沒有。
古伊娜退了兩步，手按在刀柄上穩住身體，她的見聞色還在腦子裡轉，那片灰濛濛的空間，那種不是活不是死就是在那裡存在的感覺，讓她的胃翻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噁心壓下去。
娜美直接坐在地上了，兩隻手撐著雲地，頭仰著看天，大口喘氣，她的見聞色本來就弱，被那段影像一衝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嗡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飛。
路妃揉了好一會兒太陽穴才緩過來，把草帽重新戴回頭上，看著那三個人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都看見了？”
艾斯點了點頭，從地上撿起鋼管扛在肩上，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見一扇門，很大，門後面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古伊娜把手從刀柄上鬆開，垂在身側，“我看見的是門後面的空間，灰濛濛的什麼都沒有，但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娜美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防水袋抱在懷裡，“我就看見一片灰光，和一個模糊的影子，看不清是什麼。”
路妃把手插進口袋裡，摸到一顆橘子，掏出來開始剝，橘皮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島上響起來，那股酸甜的氣息在海腥味中散開，她把一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酸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個座標，叫冥界或者別的什麼名字，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地方被封印了，只進不出，惡魔果實的秘密就藏在那裡。”
艾斯的手指在鋼管上敲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吃燒燒果即時的感覺，那股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的灼熱，那股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的溫熱，像有什麼東西從另一個地方流進了她的身體。
“布魯克的黃泉果實能讓他的靈魂從冥界回來，大媽的魂魂果實能抽取別人的靈魂，這些東西都不是惡魔果實只改造身體就能做到的，果實只是鑰匙，開啟那扇門的鑰匙。”
古伊娜的手重新按在刀柄上，“你的意思是，惡魔果實的能力不是來自果實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