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把鋼管扛在肩上,掌心裡的火又竄出來了,她盯著那團火,橘紅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裡跳著,“所以惡魔果實能力者的影子可以進去。”
路妃點了點頭,把手插進口袋裡,口袋還是空的,她把手抽出來,把草帽往下壓了壓,“不是身體的影子,而是我們精神的影子在那個世界裡,從我們吃下果實的那一刻就在那裡了。”
古伊娜的手按在刀柄上,“所以那個座標不是讓我們身體進去的,是讓我們的影子進去的。”
路妃走到火堆邊坐下,從陶罐裡拿出一塊醃肉開始啃,肉很鹹但她吃得很慢,腦子裡轉著那段文字,“凡人之軀不可入,惡魔之影可往,我們的身體進不去,但我們的影子可以,那個座標被封印了只進不出,進去之後能不能出來是另一回事。”
艾斯把火收回去,走到火堆邊坐下,從陶罐裡拿出一塊魚乾開始嚼,魚乾很硬咬得她腮幫子酸,她嚼了兩下嚥下去,“那布魯克是怎麼回事,他的黃泉果實能讓他的靈魂從冥界回來,靈魂和影子是一回事嗎。”
路妃把醃肉嚥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靈魂和影子不是一回事,但差不多,都是那個世界的東西,布魯克的黃泉果實能讓他的靈魂在那個世界找到回來的路,別的果實做不到。”
娜美把本子翻開,把路妃剛才說的那些話一句一句記下來,字寫得很潦草但她自己能看懂,她記完之後抬起頭看著路妃,“那我們怎麼讓影子進去,總不能把身體扔在這裡,影子自己跑過去吧。”
路妃把最後一口醃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用霸氣把影子從身體裡逼出來,讓它順著座標走,身體留在這裡,影子去了那個世界,等影子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東西就是我們的。”
古伊娜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霸氣能把精神影子逼出來?”
路妃把手按在橡白的劍柄上,拇指在劍格上輕輕一推,橡白出鞘三寸,銀白色的刀光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又收回鞘裡,“不知道,試試再說。”
艾斯把鋼管從肩上放下來握在手裡,武裝色從裝甲深處湧出來覆蓋在鋼管表面,那層黑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把鋼管放在膝蓋上,看著路妃,“怎麼試。”
路妃站起來走到空地中央,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雲地上,黑乎乎的一團,和普通人的影子沒什麼區別,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霸王色從身上湧出來,暗紅色的氣場在她身周炸開,影子動了一下,不是跟著她的動作動,是自己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她把霸王色收窄,只對準自己的影子,暗紅色的氣場像一根繩子一樣套在影子上,把影子從地上往外拽,影子掙扎了一下,被她拽起來一點,從雲地上凸起來一小塊,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下鑽出來。
艾斯看著路妃的影子被霸王色拽起來,手指在鋼管上敲了一下,她的影子也動了一下,不是她自己動的,是影子自己動的,像被什麼東西驚醒了,在地上扭了一下。
古伊娜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影子安安靜靜的,沒動,她把武裝色覆蓋在腳底,往影子上面踩了一下,還是沒動。
路妃把霸王色收回來,影子落回地上,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她的額頭出了點汗,霸王色拽影子比她想的花力氣,像拔河一樣,對面那頭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力氣大得很,習慣了一直限制自己實力的她差點沒拽住。
“看來既要惡魔果實又要霸王色才能拽出來。”
路妃說完這句話就把草帽從頭上摘下來扔給娜美,兩手空空地站在空地上,十根手指張開又握緊,指關節噼啪響了幾聲,她盯著地上那團黑乎乎的影子,眼神變了,剛才只是試試水,現在要來真的了。
霸王色從她身上炸開的時候,整座空島都在劇烈搖晃。
艾斯一把抓住旁邊的柱子才沒被晃倒,鋼管從膝蓋上滑下去滾到火堆邊上,她沒顧上撿,眼睛死死盯著路妃身上那股暗紅色的氣場。
那股氣勢比她見過任何一次都強,比在無風帶裡震退超大型海王類的時候強,比在羅格鎮面對青雉的時候強,比在東利和布洛基面前釋放的時候強了好幾百倍。
路妃的頭髮被霸王色吹得往上飄,黑髮在頭頂亂舞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烏雲,她的眼睛也變了,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不是見聞色的透明不是武裝色的黑,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像太陽一樣的白,和她果實覺醒時渾身發白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的影子在霸王色的衝擊下開始劇烈晃動,不是那種被風吹動的晃是自己在地上扭,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蛇拼命掙扎想要逃開。
“給我出來。”路妃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霸王色從她身上湧出來不再向四周擴散而是全部壓向地上那團影子,暗紅色的氣場像一根根繩索套在影子上,從四面八方同時往外拽。
影子被拽得從地上凸起來一大塊,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下鑽出來,那團凸起在雲地上扭來扭去,把周圍的雲地都擠得裂開了,裂縫從影子邊緣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網一樣擴散開去。
對面那頭的東西開始發力了,路妃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影子那頭傳過來,不是霸氣不是惡魔果實的能力,是另一種東西,更古老更厚重,像時間和空間本身壓在那根繩子的另一頭,沉得她胳膊都快脫臼了。
她咬著牙把霸王色又加了一層,暗紅色的氣場在她身周炸開的時候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嘯聲,她腳下的雲地被她踩出兩個深深的坑。
古伊娜想往前走一步幫忙,腳剛抬起來就被路妃霸王色的餘波掃了一下,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跌倒在地,手按在刀柄上才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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