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東西的,順便打聽點事。”路妃把手插進口袋裡,魔方在她指尖上轉了一圈,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竄,她沒掏出來,就那麼隔著褲子按著。
古伊娜從船上跳下來,手按在刀柄上,站在路妃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掃過那幾個人的武器和站位,確認他們沒有攻擊的意圖之後才把手從刀柄上移開,但手指還搭在刀格上,隨時可以拔刀。
艾斯最後一個跳下來,鋼管扛在肩上,掌心裡的火已經收回去了,但她的皮膚底下還能看見一絲絲暗紅色的光在慢慢遊動,那幾個長翅膀的人看見她手臂上那些光,臉色都變了一下,握長矛的手更緊了。
娜美抱著防水袋從船上跳下來,站在路妃旁邊,看見那些人背後那對白色的翅膀,眼睛亮得跟兩顆星星似的,她從沒見過長翅膀的人,書上的插圖也沒有這麼清楚,那些翅膀在她眼前輕輕扇動著,羽毛邊緣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圈。
領頭的中年男人盯著路妃看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古伊娜和艾斯,最後把長矛放下來了,矛柄拄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聲,“從下面來的海賊我見過不少,但從下面飛到上面來的,你是第一個,跟我來吧,神會想見你們的。”
路妃跟在那個中年男人後面,穿過碼頭,沿著一條石頭鋪的路往島裡走,路面磨得很平整,兩邊的房子也是石頭砌的,牆壁上爬滿了白色的藤蔓,藤蔓上開著藍色的小花,風一吹花瓣就往下飄,落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娜美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本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掏出來了,炭筆在紙上劃得飛快,把那些石頭房子、白色藤蔓、藍色小花全都畫下來,連那些長翅膀的人站在路邊看她們的樣子都畫了幾筆。
艾斯走在娜美旁邊,鋼管扛在肩上,目光掃過路邊那些人,他們有的站在門口,有的靠在牆邊,有的從窗戶裡探出頭來,每個人背後都有一對白色的翅膀,大小不一,但都是白色的,在陽光下泛著光,她收回目光,腳步沒停。
古伊娜走在最後面,手按在刀柄上,見聞色一直開著,覆蓋著整座島,這座島上的人不少,氣息散佈在島上的各個角落,有強有弱,但沒有特別強的,最強的那一團氣息在島中央,比其他人強不少,但和她在無風帶打過的那些海王類比起來差遠了,她把見聞色收窄,只覆蓋周圍幾十米的範圍。
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現一座大殿,比周圍的房子大了好幾倍,牆壁也是石頭砌的,但石頭上刻滿了花紋,彎彎曲曲的,和歷史正文上的文字有點像但又不是,大殿門口站著一排衛兵,手裡拿著比碼頭上那些人更長更亮的長矛,翅膀也比普通人大,站在門口紋絲不動。
領頭的中年男人在門口停下,轉過身看著路妃,“神在裡面等你們。”說完就往旁邊站了一步,讓出路來。
路妃走進大殿,腳踩在石頭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殿裡很亮,不是燈的光,是從屋頂上漏下來的自然光,屋頂是透明的,能看見天上的雲在飄,大殿中央擺著一張石椅,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看起來年紀不小了,頭髮灰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一樣深,但背挺得很直,翅膀也比路妃見過的任何人都寬都白,羽毛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澤,他穿著白色的長袍,手裡握著一根比他還高的權杖,權杖頂端鑲著一顆藍色的寶石,寶石在光裡閃了一下。
“我是空島的神,甘·福爾,”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從青海來的客人,你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路妃在石椅前面停下,仰頭看著這個自稱神的老人,目光在他那根權杖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回他臉上,“來找一顆惡魔果實,自然系的,響雷果實。”
甘·福爾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手指在權杖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兩顆藍寶石隨著他的動作閃了閃,“響雷果實,你們找那個幹什麼。”
“給我的航海士吃,她需要變強。”路妃側過身,露出站在她身後的娜美,娜美正抱著防水袋,被路妃突然讓出來,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她往前走了一步。
甘·福爾的目光在娜美身上停了幾秒,然後移回路妃臉上,權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發出沉悶的咚聲,聲音在大殿裡迴盪了好幾圈才散,“那顆果實現在不在我這裡,一個月前就被一個叫艾尼路的人拿走了,他現在住在更上面的空島上,把那裡叫做神之國。”
“艾尼路,他很強嗎?”路妃把手插進口袋裡,魔方在她指尖上轉了一圈。
甘·福爾沉默了幾秒,臉上的皺紋好像又深了一些,他握緊權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是自然系響雷果實能力者,自稱神,統治著神之國,他很強,但更麻煩的是他的心態,他把自己當成真正的神,把空島上的人當成螻蟻,想殺就殺,想趕就趕。”
“他現在在哪?”路妃的語氣還是那麼平,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甘·福爾用權杖指了指頭頂,那顆藍寶石在光裡閃了一下,“神之國在這座島正上方,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普通方法上不去,但你們既然能從青海飛到空島,應該有辦法上去。”
路妃點了點頭,轉過身朝大殿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著甘·福爾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他會下來找你麻煩嗎?”
甘·福爾沉默了一下,握著權杖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指節在權杖上磨出細微的摩擦聲,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從青海來的人,有海賊有冒險家有迷路的普通人,但從沒見過一個聽到是響雷果實後敢說要去找艾尼路麻煩的人,更沒見過一個這麼小的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偶爾會派人下來,搶東西,抓人,有時候他自己也會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劈幾道雷下來,燒幾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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