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陽光把訓練場上的雲地曬得發燙,路妃站在空地中央,草帽壓得很低,手裡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紅果子,她咬了一口果子,汁水從嘴角溢位來,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朝站在對面的娜美招了招手。
娜美深吸一口氣,把防水袋放在訓練場邊緣的石頭上,走到路妃對面二十步的位置站定,她的手指尖還殘留著昨天訓練時的電弧,藍色的光在她指縫裡跳了幾下,古伊娜靠在白色大樹幹上,太刀橫在膝上,艾斯蹲在另一邊的石頭上,鋼管扛在肩上,掌心裡竄著一小團火,兩個人都盯著訓練場中央。
“用全力,別留手。”路妃說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她的見聞色已經鋪開了,覆蓋著整片訓練場。
娜美點了點頭,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裡竄出一道粗壯的藍色電弧,那道電弧在她掌心跳了兩下,然後猛地膨脹到手臂粗細,她把雷電往前一甩,一道雷柱從她掌心裡射出去,直奔路妃的面門,雷柱所過之處雲地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溝痕,邊緣還在冒著白煙。
路妃連橡白都沒拔,抬起左手隨意往前一擋,武裝色在她掌心裡凝成一層漆黑色的屏障,雷柱撞在她掌心上炸開,藍色的電弧四處飛濺,打在地上炸出一個個冒煙的小坑,她把手裡最後一口紅果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太散了,聚力。”
娜美咬著嘴唇把雷電收回來,雙手在身前合攏,十根手指同時竄出電弧,那些電弧在她掌心之間匯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雷電球,她把雷電球壓縮,從拳頭大小壓到核桃大小,從核桃大小壓到指甲蓋大小,球體表面的藍色電弧越來越亮越來越密,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然後她把那顆壓縮到極限的雷電球推了出去。
雷電球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藍色尾跡,速度快得空氣都被撕裂了,路妃看著那顆飛過來的雷電球,右手從腰間拔出橡白,白色劍身出鞘的瞬間武裝色從劍柄湧上去覆蓋住整把劍,她把劍身橫過來,用劍身側面拍在那顆雷電球上,雷電球被她像拍蒼蠅一樣拍飛出去,撞在訓練場邊緣的石柱上,石柱被炸得粉碎,碎石和電弧一起四處飛濺。
娜美喘了口氣,額頭上開始冒汗,她連續兩次全力攻擊都被路妃輕鬆化解,這讓她意識到普通的雷電對路妃根本沒用,她把右手舉過頭頂,五指朝天,體內的響雷果實力量全部調動起來,天空開始變色了,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幾個呼吸間被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烏雲遮住,雲層在她頭頂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雷雲漩渦。
一道雷電從漩渦中心劈下來,不是劈向路妃,是劈在娜美自己身上,雷電擊中她的瞬間她整個人都被藍色的電光吞沒了,電弧在她身上瘋狂跳動,從頭髮絲到腳趾頭每一寸皮膚都在釋放雷電,她的眼睛變成了亮藍色,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路妃把橡白垂在身側,看著娜美身上那股越來越強的雷電能量,她的見聞色感知到娜美體內的雷電在瘋狂壓縮,從四肢往心臟匯聚,又從心臟往右手掌心匯聚,壓縮的程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雲地上的碎石被電弧牽引著浮起來,在娜美身周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碎石環。
“千萬伏特,雷霆。”娜美把右手往前一推,掌心裡釋放出的雷電已經不是一道雷柱了,是一片雷海,藍白色的電弧從她掌心裡湧出來,鋪天蓋地地朝路妃湧過去,所過之處雲地直接被氣化,變成白色的蒸汽騰起來,空氣被電離到極限,發出刺眼的藍白色光芒。
路妃站在原地沒動,橡膠果實覺醒的能力全開,她身周的空氣瞬間變成透明的橡膠,層層疊疊地堆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厚實的空氣牆,那片雷海撞在空氣牆上的時候,整座空島都在劇烈顫抖,藍白色的電弧在空氣牆表面瘋狂跳動,把整面牆都照得透亮。
被電離的空氣在高溫下發出滋滋的聲響,但那些雷電就是穿不透那層橡膠空氣牆,路妃站在牆後面,手指在橡白的劍柄上輕輕敲著,她看著牆面上那些瘋狂跳動的電弧,看著它們前赴後繼地撞上來然後被彈開,看著它們把周圍幾百米的雲地都劈成了焦黑色,但就是傷不到她分毫。
按照物理定律橡膠是絕緣體,普通電壓的電流確實穿不透橡膠,但千萬伏特的雷電產生的溫度應該早就超過橡膠的燃點了,她的橡膠空氣牆應該被燒穿才對,路妃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按在劍柄上的手,手指還是原來的顏色,沒有被高溫灼傷的痕跡。
橡膠果實的能力不完全遵循物理定律,她之前教娜美和艾斯用物理知識開發果實能力,確實讓她們的招式威力翻了好幾倍,雷電的壓縮、火焰的聚焦、能量的傳導,這些東西都遵循物理原理,但在最根本的地方——橡膠為什麼能擋住千萬伏特的雷電——物理定律好像不管用了。
她把自己的橡膠和普通的橡膠對比了一下,普通的橡膠在高溫下會融化,在高壓下會變形,碰到強氧化劑會老化,但她的橡膠在這些極端條件下依然保持原來的性質,沒有被擊穿,不是因為她把橡膠做得更厚更密,是橡膠果實的本質定義了橡膠的上限,而不是物理定律定義了橡膠的上限,果實給了一個基礎框架,物理知識可以在這個框架裡最佳化招式,但框架本身的邊界是由惡魔果實的能力決定的。
娜美把雷海收了回來,大口喘氣,汗水從臉上滴下來砸在地上,還沒落地就被周圍殘留的電弧蒸發了,她的右臂在微微發抖,千萬伏特的雷霆是她現在能使出的最強招式,把體內儲存的所有雷電全部壓縮在一起一次性釋放出去,威力能劈開半座空島,但打在路妃的橡膠空氣牆上只是把牆面劈得亮了一下,連一道裂縫都沒劈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