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娜把太刀橫在身前,閉上眼睛,見聞色展開,感知著刀身上流動的武裝色霸氣,她試著把武裝色像透鏡聚焦光線那樣一層一層地往刀鋒上壓縮,不是簡單地覆蓋在刀身上,而是讓武裝色從刀柄往刀尖方向流動,在刀尖那一點上匯聚。
她睜開眼睛,一刀劈出去,劍氣從刀尖上脫出的瞬間,她的手臂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順暢感,那股劍氣不再是之前那種擴散的弧面,而是一道高度凝聚的細線,細得像一根頭髮絲,但那根頭髮絲一樣的劍氣劃過雲地的時候,地面被切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古伊娜收刀,看著那道還在慢慢合攏的裂縫,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了一下,這一劍的威力比以前強了不少,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劍術正在往另一個層次突破。
路妃從訓練場那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那個橡膠透鏡,她看了看地上那道細長的裂縫,又看了看古伊娜手裡的太刀,嘴角彎了一下,“你也摸到門道了,能量壓縮得越集中,威力就越大,不管是劍氣還是霸氣還是果實能力,本質都是能量的一種形式,能壓縮就能變強。”
艾斯和娜美還在訓練場上折騰那顆混合能量球,艾斯把火焰壓縮到指甲蓋大小,娜美把雷電也壓縮到同樣的尺寸,兩顆小球在空中撞在一起,這次沒有炸開,而是互相融合了。
火焰和雷電在融合的過程中瘋狂旋轉,從乒乓球大小縮到米粒大小,最後變成一顆只有芝麻那麼大的能量珠,那顆珠子懸浮在兩人之間,表面不再有火焰跳動也沒有電弧閃爍,只是安安靜靜地飄在那裡,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路妃看到那顆珠子的時候手指在橡白的劍柄上停了一下,她的見聞色感知到那顆珠子裡蘊含的能量密度,小到幾乎看不見,但裡面的能量如果全部釋放出來,能把半個空島炸飛。
她走到兩人面前,低頭看著那顆懸浮在空中的金色珠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這東西的威力已經超過一般的必殺技了,你們兩個這段時間的進步比在無風帶待好幾年都強。”
艾斯把鋼管扛在肩上,看著那顆自己親手造出來的金色珠子,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她伸手把珠子捏在指尖,珠子在她指腹下微微顫動著,像一顆活著的心臟,“這東西叫什麼,總不能每次都叫它那個珠子。”
娜美把本子從防水袋裡抽出來,翻到新的一頁,炭筆握在手裡,她想了想,筆尖在紙上畫了一個小圓圈,旁邊寫了幾個字,然後抬起頭看著路妃和艾斯,“就叫金粒吧,金色的金,米粒的粒,反正它這麼小一顆。”
路妃點了點頭,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她轉過身看著訓練場上那些被炸得坑坑窪窪的雲地,那些被燒成玻璃的石頭,那些被擊穿的模擬敵人,腦子裡轉著剛才那個念頭。
青海沒有物理知識,空島有但沒人看得懂,這些古籍在這裡放了幾百年,每一代神都試圖解讀過但都失敗了,不是因為他們不夠聰明,是因為這些東西本來就來自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知識體系。
她走到甘·福爾面前,那個老人正拄著權杖站在訓練場邊緣,翅膀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他這幾天一直在旁邊看著這幾個小女孩訓練,從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現在就算她們把整個空島炸飛了他大概也不會覺得意外,“這些古籍是從哪裡來的,是空島人自己寫的,還是從別的地方帶來的。”
甘·福爾沉默了幾秒,權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藍得發黑的天空,翅膀輕輕扇動了兩下,“不是空島人寫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從青海帶來空島的,那時候空島還沒有人住,第一個來到空島的人發現了這些古籍,把它們儲存在這裡,一代一代傳下來,但從來沒人能看懂。”
路妃把手插進口袋裡,魔方在她指尖上轉了一圈,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竄,她現在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推測,青海沒有物理知識不是偶然的。
是有人故意不讓青海的人學這些東西,世界政府,天龍人,或者比他們更古老的某個勢力,在八百年前或者更早的時候,把所有物理知識從青海抹掉了,只留下一些殘篇斷簡藏在空島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
但還有一個地方也藏著這些知識,奧哈拉,那個被屠魔令毀滅的學者之島,那些學者研究歷史正文,研究古代文字,研究這個世界的真相,他們大機率也研究過物理知識,只是還沒來得及把這些知識傳播出去就被世界政府用屠魔令從地圖上抹掉了,世界政府害怕的不只是歷史正文字身。
他們害怕的是歷史正文裡記載的真相和這些物理知識結合起來之後普通人也能掌握對抗世界政府的力量,惡魔果實能力者如果不懂物理,就只能靠本能和蠻力去戰鬥,威力有限。
但如果有能力者同時掌握了高深的物理知識,把果實能力和科學原理結合起來,那產生的威力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了,是翻好幾倍甚至好幾十倍的質變。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冥界的死人比活人強那麼多,那些死去的強者活著的時候生活在一個知識沒有被封鎖的時代,他們既懂物理又有惡魔果實能力,兩樣加在一起實力自然遠超現在這個知識荒漠里長大的活人。
路妃想到這裡的時候手指在魔方上輕輕敲了一下,如果這個推測是真的,那她之前把霸王色硬壓進艾尼路體內的做法其實還有更大的最佳化空間,不只是用霸王色去壓制,而是用能量傳導的原理去引導,就像電流透過導線一樣,讓霸王色沿著最省力的路徑流動,用最小的消耗達到最大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