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娜攥了攥拳頭，掌心的繭子還在，但手指比之前長了一截，握刀的時候虎口的位置得往前挪半寸才舒服，她低頭看著自己那身裝甲，原本合身的甲片現在繃得緊緊的，肩甲和胸甲之間的縫隙撐開了，露出底下一截白色的內襯。
艾斯把鋼管從地上拔起來，鋼管在她手裡輕得像根木棍，她以前兩隻手才能掄起來的東西現在單手就能甩出殘影，她把鋼管扛在肩膀上，個子太高了，撞到門框上方的橫樑，木屑從頭頂簌簌掉下來。
娜美抱著防水袋站在原地沒動，袋口被她的胸脯頂開了一個口子，本子從裡面滑出來半截，她趕緊把本子塞回去，把防水袋換了個姿勢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把垂到面前的橙發別到耳後。
古伊娜把太刀從腰間解下來，雙手握刀，刀尖指向屋外的空地，她以前用中段構的時候刀尖剛好到對手胸口，現在刀尖得往上抬一點才對得準，她劈出一刀，劍氣從刀鋒上脫出，在屋外的泥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溝痕，比之前深了不止一倍。
艾斯從門框底下鑽出去，站在空地上，掌心裡竄出一團火，金白色的火焰在她指尖跳了幾下，她以前壓縮這團火得花兩三秒，現在心念一動火就縮成米粒大小，她把那粒火彈出去，火粒打在幾十米外一塊大石頭上，石頭從中間炸開，碎塊飛得到處都是。
娜美蹲在門檻上，右手五指張開，一道藍色的電弧從指尖竄出來，打在院子裡的水缸上，水缸炸開，水流了一地，她看著自己手指尖殘留的電光，又看了看那缸碎掉的陶片，以前她用同樣的力道劈出去，水缸只會裂一道縫，不會整個炸開。
路妃靠在牆邊，草帽壓得很低，看著她們三個在那折騰，古伊娜揮了十幾刀，劍氣一道比一道深，她收刀的時候手臂還在微微發抖，是身體還不習慣這種力度，艾斯噴了七八團火，每一團都比之前猛，但她控制得不太好，有兩團火還沒飛到目標就散了，娜美試了幾次雷電，準頭還行，但每次釋放完都會有一道多餘的電弧從手指縫裡漏出來，劈在旁邊的地面上。
古伊娜把太刀收回鞘裡，走回來，手按在刀柄上，手指在纏繩上慢慢收緊，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隻被裝甲覆蓋的右手，甲片之間的縫隙撐開了，露出底下白色的內襯，她用手指把甲片按回去，但一鬆手又彈開了。
艾斯從空地上走回來，鋼管扛在肩膀上，掌心裡的火已經收回去了，但皮膚底下的暗紅色紋路比以前亮了不少，她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咔咔響了幾聲，聲音比以前大了不少。
娜美從門檻上站起來，防水袋抱在懷裡，袋口被她用胳膊肘夾住了，但本子還是滑出來半截，她騰出一隻手把本子塞回去，然後看著路妃，嘴唇動了動。
“路妃你不用這種能力嗎？”
路妃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陽光照在她臉上，把那雙眼裡的東西照得很清楚，是那種早就想好了只是在等什麼時候動手的篤定。
“我自己可以用橡膠果實的能力支撐。”
她把橡白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旁邊的木箱上，把草帽摘下來掛在門邊的鉤子上，然後把外套脫了扔在榻榻米上，只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背心，她的手臂很細，肩膀上沒什麼肉，肋骨從背心底下隱約可見，看起來和普通的七八歲小孩沒什麼區別。
但她站在那裡，腳踩在榻榻米上，橡膠雙腿的肌肉已經開始繃緊了，肌肉纖維在皮膚底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像被擰緊的繩子。
她深吸一口氣，那股從鼻腔灌進去的氣流在胸腔裡轉了一圈，然後她鬆開了那根弦，那根一直壓著的弦，和之前在空地上面對凱多時一樣的弦，但這次她不是在放霸王色，是在放自己的身體。
橡膠體質的能力全開。
她的身體開始膨脹。
不是那種慢慢變大的膨脹，是像被充了氣一樣猛地往上竄，肌肉從骨頭上一塊一塊地鼓起來，肩膀變寬了，胸口變厚了，腰變粗了，手臂和腿上那些細小的肌肉纖維在皮膚底下瘋狂增殖，像無數條小蛇在皮下蠕動，她的個子從一米出頭拔到兩米八，從兩米八拔到四米，她還在長。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拉伸，每一節脊椎骨之間的縫隙都被拉長了，腿骨在變長，手臂骨在變粗，肋骨往外擴了一圈給裡面那些正在長大的內臟騰出空間，心臟跳得很快，但不是那種難受的快，是那種動力更足的快，每一下跳動都把血液泵到更遠的地方。
她的背心被撐破了，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響了一下，碎布片從她肩膀上滑落掉在榻榻米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被撐破的衣服，嘴角扯了一下，然後繼續拉伸。
個子拔到六米三的時候停了，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得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皮膚底下微微鼓著，不是那種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誇張線條，是那種經歷過無數次戰鬥之後自然長出來的、每一根纖維都帶著力量感的線條。
但她還沒停。
她把身高往回縮。
從六米三縮回三米，從三米縮回一米八，從一米八縮回一米七，縮的過程中她能感覺到肌肉在重新排列，不是簡單地變小，是纖維和纖維之間重新調整位置，該變緊的地方變緊，該放鬆的地方放鬆，身體在尋找那個最平衡的狀態。
最後停在一米七。
肩膀比之前寬了一些但不是那種誇張的寬，胸口的厚度比之前厚了一點但還算正常，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還在但沒那麼明顯了，穿衣服能遮住，她把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咔咔響了幾聲，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把手指張開又握緊，感覺了一下掌心裡的力量。
那種感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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