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從側面灌過來把帆布鼓得滿滿的，路妃靠著舵柄站著，草帽被風掀得往上翹了一下她抬手按住，側過頭看著船艙門口那幾個人。
“我們接下來去哪。”
娜美蹲在船尾把防水袋口紮緊了，她抬起頭看了路妃一眼，“你是船長，你說地方，反正跟著你走準沒錯。”
路妃把手從草帽上放下來，抬頭看著頭頂那片被陽光曬得發白的雲層，雲層邊緣被風拉成細長的絲狀在藍天上拖出一道道白痕，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那人魚島？”
艾斯本來蹲在船幫邊正用手指刮刀鞘上的鹽漬，聽見這話抬起頭，“人魚島？就是那個在海底一萬米的魚人島？”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鹽粒，“那地方得鍍膜才能下去吧，而且離東海可遠著了。”
路妃點了一下頭，“嗯，但不需要鍍膜，我有辦法讓船沉到海底。”她把手按在船舷上，橡膠果實的能力從掌心滲進去，船身外殼那層橡膠正在慢慢變厚變密，邊緣處的膠質順著水流的方向往外延伸了一段，“只要海水不直接碰到船身就行。”
古伊娜從船頭站起來，太刀掛在腰間，“那得在水下待多久。”
路妃把手從船舷上收回來，“看情況，運氣好的話兩個月就到了，運氣不好得多繞幾圈，不過底下有海流幫忙趕路應該不會太慢。”
羅賓坐在船艙門口那塊木板上，書冊翻開著放在膝蓋上，她抬起頭看了路妃一眼，“魚人島現在應該不太好進，海面變化之後海底的航道也變了。”
路妃把手插進口袋裡，“那就慢慢找，反正不急著到，”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羅賓又看了一眼坐在羅賓旁邊的莉亞，“趁著這幾天在海上，正好幫你們兩個提升一下實力，順便想想果實怎麼開發。”
莉亞本來正用手撥著船幫外側那層橡膠薄膜，聽見這話她把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我的果實能力好像只能用來放過去的影像，還能怎麼開發。”
路妃走到她旁邊蹲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你那個果實能放影像，那就說明你能控制影像的位置大小和清晰度對不對。”
莉亞想了一下點了一下頭，“目前只能放一些模糊的輪廓，距離也不能太遠。”
路妃看著她，“那就往這兩個方向練，一個把影像放得清楚一點，一個把覆蓋的範圍拉大一點，等你能在戰鬥中即時放出周圍海域的影像，那你的見聞色會比現在好用得多。”
羅賓把書冊合上放在膝蓋上，“那我的能力呢。”
路妃側過頭看著她，“花花果實的能力你開發得已經不錯了，但我看你好像只用它來打架和偷聽，沒有往別的方向試過。”
羅賓的手指在書冊封面上停了一下，“別的方向？”
路妃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等我想想，先練習一下體魄。”
艾斯扛著鋼管走到船尾在娜美旁邊蹲下來，“那你們先練著，我來烤點肉。”她說著就從船艙裡掏出那袋醃肉放在甲板上。
娜美把防水袋放到一邊側過頭看著路妃，“那我們到底怎麼到魚人島，你那個橡膠層能撐得住海底的壓力嗎。”
路妃把手按在船舷上感受了一下那層橡膠的厚度，“能撐住，但得慢慢往下走，不能一下子沉到底，每到一定深度停一段時間讓船身適應水壓。”她把手收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掌心沾的膠質碎屑，“正好這段時間你們可以練能力。”
古伊娜在船頭坐下來，“那我負責看著四周，如果有海獸靠近我會先處理掉。”她把太刀橫放在膝蓋上拇指推了一下刀格確認刀身卡得夠緊。
歐爾比雅坐在船艙另一側，穿界石握在手裡，她看著路妃又看了看羅賓，“你們要下海底，那這石頭還能用嗎。”
路妃看了她一眼，“能，訊號傳不到那麼深但指向還在，等到了附近海域它會自己震動的。”
羅賓站起來走到船舷邊把書冊夾在胳膊底下，海風把她深色的頭髮吹起來貼在臉頰上，她伸手把那幾縷頭髮別到耳後，低頭看著海面上那些被船頭劈開的波浪，“那就在這裡練吧，反正在海上也沒別的事可做。”
莉亞站起來走到甲板中央蹲下來，手掌按在甲板上，她閉上眼睛，見聞色順著木板往下探，水面上的空氣開始微微晃動，一道模糊的影像從她掌心前方的海面上升起來，輪廓是一段礁石的形狀邊緣泛著毛刺，她使勁把感知往前推了一截，那道影像又清晰了一點，能從上面看見礁石表面那些被海水侵蝕過的細密孔洞。
她睜開眼睛把影像散了，喘了口氣，額頭滲出一層薄汗，“比之前清楚了一點，但距離還是不夠遠。”
路妃蹲在她旁邊，“夠用了，每天練幾次就會越來越遠。”她站起來走回舵柄後面重新握住舵，側過頭看著前方那片開闊的海面，橡膠果實的能力從她腳底滲進船身把整個船底又加固了一層，船身周圍的波浪在橡膠層接觸水面的位置被壓成一片平整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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