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把插在口袋裡的左手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頭髮出幾聲清脆的響，他看著納斯壽郎聖手裡那半截斷刀又看了一眼冰面上那些被砸出來的深坑和裂縫，嘴角那抹弧度還掛著，“來看看你打不打得過，打不過換我上。”
凱多把狼牙棒從身側掄起來朝羅傑的方向虛晃了一記，棒身上的尖刺在空氣中割出細密的嘯聲，他把棒子收回來扛回肩膀上鱗片覆蓋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表情，“你站遠點看就行，別礙事。”
香克斯沒有再多說，他腳底在碎冰上蹬了一下整個人貼著冰面朝納斯壽郎聖切過去，格里芬的劍尖在冰面上劃出一道極細的線把碎冰往兩側撥開，納斯壽郎聖四條骷髏腿同時發力從冰面上彈起來避開那道劍線的軌跡，斷刀從身側掄起來朝香克斯的肩膀劈下去，香克斯把格里芬從刺擊的軌跡上收回來豎著一擋斷刀砍在劍身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碎冰從碰撞點朝兩側翻湧出去打在冰面上又彈起來。
凱多把狼牙棒扛回肩膀上沒有急著出手，他側過頭看著羅傑站在冰面邊緣把兩隻手都插進口袋裡那個悠閒的樣子，黃色獸瞳裡的東西比剛才沉了一些，“你從冥界出來之後還沒動過手，手癢了沒有？”
羅傑把兩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身前甩了甩手腕骨頭髮出幾聲清脆的響，他看著凱多那張鱗片覆蓋的臉嘴角那抹弧度還在，“手癢也得等你打完，你那根棒子上面那層霸王色比我上次見你的時候厚了一截，看來之後沒少練。”
凱多把狼牙棒從肩膀上取下來在身側轉了一圈棒身上的尖刺在旋轉中把周圍的空氣割出細密的嘯聲，他把棒子重新扛回肩膀上鱗片覆蓋的胸口在呼吸中起伏了一次，“夠用了。”
香克斯和納斯壽郎聖在冰面上連著拼了七八記，格里芬的劍尖在斷刀上磕出好幾道新的缺口，納斯壽郎聖那半截斷刀的刀刃上裂縫從刀身中段延伸到了刀柄位置，他把刀往側面抽開卸掉香克斯壓過來的力道四條骷髏腿在冰面上連退了好幾步才停住，香克斯沒有追擊他把格里芬收回來豎在身前劍身上那層武裝色比剛才薄了將近一半，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港口後方那些還在從光團裡往外走的熾天使，又看了一眼石階上層那片被按住了大半的混亂，然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納斯壽郎聖臉上，“你那刀再磕兩下就剩刀柄了。”
納斯壽郎聖把斷刀舉到面前看了一眼刀刃上那道從刀尖延伸到刀柄的裂縫，他把刀轉過來用刀背對著香克斯，“刀背也能用。”
香克斯把格里芬在手裡轉了一圈劍尖朝下拄在冰面上，他側過頭看著凱多，“你歇夠了沒有？”
凱多把狼牙棒從肩膀上取下來在身側擺了一箇中段構的架勢，棒尖對準納斯壽郎聖的胸口，鱗片覆蓋的臉上那兩根龍角一樣的鬍鬚在海風裡晃了晃，“歇夠了。”
納斯壽郎聖四條骷髏腿在冰面上踩實了把重心壓到最低，上半身微微前傾著把斷刀橫在身前，刀背朝外刀刃朝內，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港口後方那幾座白色巨塔的方向，塔頂的光團裂開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那些熾天使從光團裡走出來的數量明顯減少了，港口後方的地面上已經鋪滿了深褐色皮膚的複製體，幾百具熾天使把石階中段和港口後方的空地站滿了，但它們沒有繼續往前壓，而是停在原地把陣型收縮成了一個防禦的圓陣把五老星的後背圍在中間。
沃丘利聖把黑屏障往港口後方壓了一截把那些熾天使圓陣的上方封住了一半，黑色屏障像一片壓低的雲遮住了那些懸停島嶼投下的光，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港口外圍那些被金獅子提起來的船隻和島嶼，那些島嶼還懸在港口上空但金獅子的注意力已經分了一部分到港口後方那片熾天使圓陣上，他把右手往回收了半寸那些島嶼跟著往海面方向沉了一截。
金獅子把右手五指張得更開了一截那些懸停的島嶼在港口上空緩緩旋轉著尋找新的下壓角度，他低頭看了一眼石階上那些正在往上衝的人影又看了一眼港口後方那片熾天使圓陣，那些深褐色皮膚的複製體把五老星的後背圍得嚴嚴實實，他把左手也抬起來五指張開朝著海面方向，港口外圍那些停在海面上的船隻被他用飄飄果實的能力從水面上提起來一截船底離開海水幾寸懸在半空中晃著，那些船在港口外圍排成一圈把整個瑪麗喬亞港圍在了中間。
白鬍子從船上跳下來落在海面上踩出一圈擴散的波紋，他手裡那柄長刀拄在海面上刀尖抵著水皮把水面壓出一個淺淺的凹陷，他朝港口後方的方向走過去每一步踩在海面上都把腳下的海水踩出一個短暫的空腔，那些被金獅子提到半空中的船隻從他頭頂上方掠過投下大片陰影，他沒有抬頭去看只是把長刀從海面上提起來扛在肩膀上，刀身上那層被海風磨得發亮的紋路在光柱底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羅傑站在冰面邊緣把兩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頭髮出幾聲清脆的響，他側過頭看著白鬍子扛著長刀朝港口後方走過去的背影，嘴角那抹弧度還掛著，“這是動真格了。”
香克斯把格里芬從冰面上提起來掛回腰間扣好扣帶，他側過頭看著羅傑，“你還不打算出手？”
羅傑把手從手腕上收回來插進外套口袋裡，他側過身看著港口後方那片被熾天使圓陣和黑屏障和風牆和島嶼圍得嚴嚴實實的區域，光柱從塔頂照下來把整片區域照得發白，那些深褐色皮膚的複製體在光裡站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五老星各自維持著防禦誰都沒法騰出手來，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香克斯臉上，“再等等。”
香克斯看著羅傑那個側臉沒有再多問，他把格里芬的扣帶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扣緊了，然後側過身面朝納斯壽郎聖的方向把劍柄握在右手裡，劍鞘裡的格里芬被推出來半截劍身上那層暗沉的金屬光澤在光柱底下泛著微微的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