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這小子走路都晃盪,說話沒個正形,滿嘴跑火車。
可今天晚上,這小子坐在長板凳上,腰桿挺得筆直,說話條理清晰,連丟擲來的底牌都帶著一股子讓人沒法反駁的底氣。
他變了,但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裡變了。
以前是個混蛋、二溜子,現在竟然會做生意了,而且這心眼子轉得比誰都快。
同時,林友根也沒有懷疑李明河剛才說的話。
因為昨天李明河確實在村裡收了上百斤的野菜,但他很好奇,非常好奇。
“老三,你既然賺這麼多,為啥要把這價格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就不怕我們不小心把這事兒洩露出去?到時候全村人都知道你一斤賺一毛二,大夥兒心裡能平衡?誰還願意把菜賣給你?”
林偉軍和林偉民也反應過來。
是啊,這小子腦子進水了吧?
這麼暴利的買賣,換成誰不得捂得嚴嚴實實的,生怕別人知道。
他倒好,自己跑上門來把老底全掀了?
李明河搖了搖頭:“林叔,我壓根就沒打算隱瞞。”
“啥?”林友根愣住了。
李明河身子往前傾了傾,繼續道:“我不光要把我賺一毛二的事兒告訴全村人,我還要教他們如何做生意。”
這話一落地,院子安靜了一瞬。
震驚!
極度的震驚!
想不通。
這小子是瘋了吧?
把底牌亮出來就算了,還要教別人怎麼去賣?
這不等於自己砸自己的飯碗,把白花花的銀子往外推嗎?
“老三,你......”林友根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你沒發燒吧?你教他們去賣,那誰還把菜賣給你?”
“林叔,您是東屯的當家人,您最瞭解咱們屯子人的脾氣。”李明河點上一根菸,緩緩吐出,“我要是藏著掖著,大夥兒早晚能打聽出來。到時候,他們只會覺得我李明河心黑,坑鄉親們的血汗錢。指不定哪天,就有人去舉報我投機倒把。”
這一點上,林友根沒反駁。
農村人眼紅病重,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
李明河繼續:“所以,我乾脆把賬算在明面上,我要告訴他們,一毛錢是他們的辛苦錢,那一毛二,是我跑腿、搭關係、擔風險的錢。誰要是覺得我賺得多,眼紅,行啊!”
他說著攤開雙手:“我教你怎麼在縣城做生意,路子就在這兒,誰有本事誰去賺那兩毛二,我李明河絕不攔著!”
林友根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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