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剛才那點緊張不安的氣氛,被小山這天真爛漫的一攪和,頓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激動、期待和忙碌憧憬的溫馨。
秦天看著沈熙臉上未褪的紅霞和眼底重新亮起的光彩,看著她和小山笑鬧,看著沈母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頭盤算要添置的東西,心裡充滿了踏實的暖意。
這就是秦天在這個世界的家人。
“對了,阿天……”沈母忽然想起什麼,看向秦天,神色變得有些猶豫和謹慎:“還有個事……黃書記要來的訊息,估計很快會在村裡傳開。”
“那你和訊息的婚宴……是隻請本家親戚和走得近的幾家,還是……把村裡人都請了?”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按以前村裡的規矩,誰家辦紅白喜事,基本都是一個生產隊的人都會隨點禮、來吃席,圖個熱鬧,也是人情往來。
但秦天家情況特殊。
之前斷親鬧得難看,搶糧事件更是撕破了臉,村裡對他們家,有真心感激幫忙的,也有眼紅嫉妒、背後說閒話甚至起過歹心的。
沈熙也安靜下來,看向秦天。
沈熙心地善良,但也知道有些人情,強求不來,有些人,不值得請。
秦天幾乎沒有猶豫,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果斷:“不用請全村的人。”
秦天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關係好的,真心幫襯過咱們的,比如三爺爺家、沈林家、栓子哥、孫爺爺、秦大毛、秦老四他們,還有大隊長王叔和大隊裡幾位一直公正的幹部,肯定要請。”
“廠裡的高大哥,和幾位關照我的領導,也得請。”
“至於其他人……”秦天放下碗,目光清明:“特別是那些上次跟著秦老裘來鬧過事、或者平時就愛嚼舌根、見不得人好的,就沒必要邀請了。”
“咱們辦喜事,圖的是高興,是祝福,不是給自己添堵。”
“請了他們,他們未必念好,說不定還覺得咱們是顯擺,或者又生出什麼別的心思。”
秦天說到這裡,頓了頓,看著沈母和沈熙:“嬸子,小熙,咱們不欠誰的。”
“以前的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咱們自己心裡清楚。”
“如今好起來了,願意對咱們好的人,咱們加倍對人家好。”
“那些對咱們不好的,咱們也不必假客氣,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沈母聽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阿天,你說得對……是這麼個理……咱們不惹事,也不怕事,更不用上趕著去貼那些冷屁股……就按你說的辦……”
沈熙也輕輕點了點頭,心裡最後那點顧慮也打消了。
秦天說得對,有些人,不值得。
他們的婚禮,應該充滿真誠的祝福和歡笑。
“那就這麼定了。”秦天一錘定音,笑著說道:“明天開始,咱們就正式籌備婚禮,該買的東西,該請的人,都列出來,之前準備的那些東西,正好可以派上大用場了。”
他之前囤在空間裡的那些好東西……
上好的米麵、各種肉類、山貨、甚至一些稀罕的乾貨調料,原本想著婚禮從簡,有些東西可以存著慢慢吃,或者關鍵時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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