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沉默地聽著,手指在粗糙的茶杯沿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秦天眼中寒光閃爍,心中念頭飛轉。
市糧食局的科長……
縣革委會的副主任……
還有一個當了小組長。
這確實是一張不小的網。
難怪黑三如此肆無忌憚。
這已經不單單是地痞流氓的問題,而是牽扯到了保護網。
自己殺了黑三那麼多人,雖然做得乾淨,但黑三必然能猜到是他做的。
以這種人的行事風格,報復是必然的。
而且,對方在明,自己在暗,但對方有官方背景,真要動用關係查起來,自己機械廠採購員的身份未必能完全護住。
尤其是,對方姐夫在糧食局,對自己這種大量倒騰糧食的行為,天然就有調查的便利和藉口……
麻煩,比預想的還要大。
但秦天的臉上,卻並沒有露出朱元勳預想中的恐懼或慌張。
秦天的眼神反而越來越沉靜,越來越銳利,像淬了冰的刀鋒。
“朱大哥……”秦天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個人,還有他背後的人,確實是個麻煩。”
秦天故意頓了頓,看著朱元勳擔憂恐懼的臉,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決斷:“不過,麻煩這種東西,就像是路上的石頭,既然擋了路,踢開就是了。”
“踢……踢開?”朱元勳被秦天這輕描淡寫卻殺氣騰騰的話震得一愣,隨即是更深的恐懼:“秦兄弟,你可千萬別衝動……”
“他們勢力大,硬碰硬吃虧的肯定是你……要不……你先出去躲躲?”
“或者……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中間人說和說和?賠點錢……”
“躲?說和?”秦天聞言,嗤笑一聲,不屑地搖了搖頭,聲音冰冷刺骨:“朱大哥,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至於說和……跟這種人,沒有說和的餘地。”
“今天你退一步,明天他就敢騎到你頭上拉屎。”
秦天站起身,拍了拍朱元勳的肩膀:“朱大哥,今天的話,出你口,入我耳。”
“藥酒你收好,按時喝,對身體好。”
“我的事,我心裡有數,你就當今天沒見過我,也沒聽我說過這些話。”
朱元勳呆呆地看著秦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從秦天平靜的外表下,感受到了一種近乎冷酷的自信和……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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