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扒飯,睫毛輕輕垂下來,遮住了眼裡的那點不捨。
秦天看著她,非常認真地說道:“等我在縣城把房子買好了,以後去市裡辦事,就帶你一起。”
沈熙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啥也不懂,淨給你添麻煩。”
“誰說的。”秦天的聲音不高,卻很認真:“今天許阿姨不就誇你,說你心細、手巧,還說以後要常約你去逛街。”
沈熙抿著嘴,把臉埋進碗裡,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吃完飯,秦天沒有讓沈熙動手收拾,他搶著把這點活幹完。
同時將明天要帶的物資在心裡又過了一遍。
去臨縣酒廠學習的事,也得先打個電話過去約時間。
熄了堂屋的燈,走進新房。
沈熙已經鋪好了被褥,正坐在床沿,藉著床頭那盞油燈的光亮,小心翼翼地往那個牛皮公文包裡放著什麼。
秦天走近一看……是那張大紅封皮的結婚證。
她正將它塞進公文包裡層的夾縫裡,塞好了,又抽出來,換個角度再塞,生怕折壞了邊角。
“怕放歪了。”沈熙小聲解釋,臉有些紅。
秦天只是站在她身後,靜靜看著她那雙因常年勞作而略顯粗糙的手,珍而重之地將那張薄薄的紙,妥帖地安放進屬於他的公文包裡。
“放好了。”沈熙終於滿意了,將公文包拉鍊仔細拉好,放在床頭櫃上最穩妥的位置。
沈熙回過頭,對上秦天那雙沉靜溫柔的眼睛,臉更紅了。
“睡吧。”秦天笑著說道。
沈熙點點頭,鑽進被窩,將自己裹成小小的一團。
秦天熄了燈。
平躺著,看著天花板,腦海裡,王鐵柱那句死狀極慘像水面上的漣漪,盪開,又平復。
秦天想起空間裡那些堆積如山的金條、現金、古玩、糧食……
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
秦天側身看著沈熙睡覺的樣子。
白日里盤得整整齊齊的麻花辮已經解開,烏黑的長髮散在鴛鴦枕上,襯得那張未施脂粉的臉愈發白皙細膩。
秦天藉著微光靜靜看了她許久。
她的睡姿還是那樣蜷縮著,像嬰兒在母腹中的姿態,雙手輕輕攥著被角,下巴微微內收。
沈熙缺乏安全感時便會這樣睡。
剛嫁過來那幾天,沈熙總是背對著他,縮在床沿最邊緣的位置,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走的受驚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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