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母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塊沒納完的鞋底。
她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眶有些紅，嘴角卻帶著笑。
“阿天……”沈母走過來，聲音有些沙啞，卻很穩：“外面天氣涼，快進屋再說，你別怪小熙，晚上那陣仗，她也是被嚇壞了。”
秦天點點頭，依舊沒有鬆開環著沈熙的手。
沈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阿天，娘想跟你說句話。”
“娘，你有話請說。”秦天對沈母十分恭敬。
沈母的目光落在秦天的臉上，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欣慰，還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通透。
“今天的事，娘都聽說了。”沈母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都清晰有力：“秦苟那畜生，調戲我閨女，你打斷他的手，做得對。”
秦天的動作微微一頓。
沈母繼續道：“昨晚那些人圍了咱們家，要砸門，要燒房子，要不是你及時回來，要不是王隊長帶人趕到，後果……娘不敢想。”
她深吸一口氣，眼裡泛起淚光，卻沒有讓它落下來。
“阿天，娘活了半輩子，吃了太多虧，受了太多氣，就是因為心太軟，總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沈母的聲音有些哽咽，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再道：“可有些事，忍不得，有些人，你越是忍，他越是蹬鼻子上臉。”
沈母走到秦天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做得對，對敵人，就不能心慈手軟，不然他們還以為你好欺負，以後還會來。”
秦天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看著面前這個頭髮微白、面容滄桑的婦人，看著她眼裡的淚光和堅定，忽然明白了沈熙那份堅韌是從哪來的。
“娘……”秦天的聲音不高，卻很認真：“你放心，往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沈母點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轉身進了灶房，說是要給秦天做夜宵。
院子裡只剩下秦天和沈熙，還有那隻蹲在一旁的灰毛。
沈熙依舊沒有抬頭。
她的手攥著他的衣襟，攥得緊緊的，像怕他跑了一樣。
“小熙。”秦天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喚了一聲。
沈熙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
沈熙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過後的餘悸，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看著秦天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是依賴，是信任。
現在，那眼神里多了些別的。
多了些……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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