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頭灰狼無聲地從秦天身後走出來,它們排成一道扇形靜靜蹲坐,幾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沒有任何攻擊性的神態,只是安靜地蹲在那裡。
可這種安靜比任何咆哮都更讓蒙面人脊背發涼,那是一種絕對的控制……
不是馴服,是控制。
連呼吸的頻率都被精確掌控,同步、整齊,像一支沉默的軍隊。
蒙面人的呼吸亂了。
第一次讓他感覺到了靈魂深處的顫慄。
他握著槍的手終於完全垂了下去,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猛獸……
從狩獵者變成了獵物。
秦天站在那裡。
身後是幾頭蹲坐的灰狼和一頭歪著腦袋的黑熊,姿態平靜,眼神冷漠。
秦天的聲音不高,在寂靜的巷子裡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剮在蒙面人早已崩塌的心防上:“你在我眼裡,不過是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現在,你還覺得你有資格在我的面前狂妄嗎?”
話音剛落,那幾頭灰狼兇猛地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嘶吼,以極快的速度圍了上來。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的狼要大上一圈,肩胛骨高高隆起,皮毛灰黑相間,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幾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圈子中央那個蒙面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不是威脅,不是警告,而是一種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
飢餓。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翻上來,像鈍刀在磨石上來回拖動,悶鈍而壓抑。
蒙面人的手開始發抖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巷子的磚牆上,牆灰簌簌地掉進他衣領裡。
側過臉,眼睛裡映出另一側巷口那個蹲坐在石板路上的黑影……
那頭黑熊不知什麼時候從秦天腳邊走了出來,正歪著腦袋打量他,圓圓的黑眼睛裡帶著一種天真的好奇,伸出前爪輕輕碰了碰地上那隻被他掉落的手槍,槍身發出哐啷一聲悶響,被它像撥弄什麼玩具般撥到一邊。
它抬起頭,張開嘴,露出一排鋒利的獠牙。
“別……別過來……”蒙面人的腿開始發軟了。
他靠著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磚縫,指甲嵌進磚縫裡摳出血絲來。
秦天始終站在原地,雙手還垂在身側,連一根手指都沒動過。
看著那個蒙面人,又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巷子裡一片死寂。
側頭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時間……
剛才的耽擱已耗去不少功夫,沈熙和沈母約莫已將飯菜擺上了桌,今晚大概是做了紅燒排骨……
秦天忽然有些不耐煩了,抬手輕輕擺了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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