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沈母坐在病床邊,握著沈小山的手,眼睛紅紅的。
沈熙不知什麼時候也抱著孩子趕來了,站在母親身後,眼圈也是紅的,看見秦天進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沈小山靠坐在病床上,額頭上纏著紗布,潔白的紗布上還滲著幾點淡淡的血跡。
嘴唇破了皮,塗了藥水。
手臂上好幾道抓痕被簡單處理過。
但精神還好,一雙烏黑的眼睛還是那麼亮。
秦天輕輕掀開被子看了看沈小山手臂上的抓痕。
沈小山仰著頭叫道:“姐夫……”
明明眼眶裡還有淚在打轉,卻咧開嘴擠出一個笑容,堅強地說道:“我不疼,那些人都打不過我……我記著姐夫跟我說過的話,任何人都不能羞辱我的爹孃……”
沈小山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嗓子還帶著剛才沒哭完的顫音,卻硬撐著不想讓大人擔心。
秦天摸了摸沈小山的腦袋,笑著柔聲說道:“好樣的,姐夫知道……對了,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姐夫詳細說說……”
沈小山聽到秦天的表揚,嘴角咧著笑,低聲說道:“幾個同學罵我,說我爹死了,說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姐夫,他們罵我可以,我可以忍,可是他們說我爹的壞話,我就忍不了……誰也不許罵我爹……”
沈小山抬起頭看著秦天,眼眶裡那幾顆一直忍著沒掉的淚珠終於滾了下來,聲音發哽:“姐夫,我爹是英雄,對不對……娘說我爹是為了救人死的,他不是沒人要……他們憑什麼罵我爹……”
秦天在沈小山的床邊坐下來,伸出手把他額前被汗水粘住的碎髮輕輕撥開,用拇指抹去他臉上的淚珠。
“你爹是好樣的,是了不起的英雄,你也是,小山,你記住,以後不管誰罵你,你打回去,打不過回來告訴姐夫,姐夫替你去打,捱了欺負不敢說話,那才是孬種……但打架要保護好自己,看見沒,你額頭上的包要是再大一點,你姐得哭成什麼樣……”
秦天把沈小山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裡,輕輕握了握。
沈小山用力點頭,又伸手去拉沈熙的手,仰著頭說道:“姐,你別哭了,我以後打架一定先保護好自己。”
沈熙被他逗得又哭又笑,拿手帕擦著他臉上的淚痕。
沈母在旁邊一直抹眼淚,卻笑著嗔怪道:“以後不許打架了,嚇死娘了。”
好在醫生來查房說只是輕微腦震盪,額頭的傷口消消毒別感染就行,手臂上的抓痕過兩天就沒事了。
沈熙和沈母這才鬆了口氣。
秦天把沈小山接回家安頓好,讓沈熙和沈母照顧他,自己轉身進了書房。
關上門,走到書桌前拿起電話,撥了黃賢耀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秦天把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沈小山在學校被人辱罵,對方家長跟柯宇家、馬晨濤家有來往,在醫院走廊裡堵住沈母指著她鼻子罵,沈小山額頭上纏著紗布。
沒有添油加醋,只是一個事實一個事實地陳述,聲音很穩,穩到電話那頭的黃賢耀沉默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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