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在醫院住了一天就待不住了。
不是他不想多住,是他實在受不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更受不了沈熙那雙紅通通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好像他是什麼易碎的瓷器,稍微一碰就會碎似的。
第二天一早,醫生來查房,秦天就跟醫生商量:“大夫,我覺得我好得差不多了,能不能出院……”
醫生翻了翻秦天的病歷,又看了看秦天的氣色,沉吟了一下:“各項指標倒是都正常了,但還是建議再觀察兩天。”
“不用觀察,我這身體我自己清楚。”秦天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
沈熙一把按住他,瞪了他一眼:“大夫說再觀察兩天,你就再觀察兩天,急什麼……”
秦天看著沈熙那副兇巴巴的樣子,笑了:“媳婦,我真沒事,你還不信我……”
“不信。”沈熙兩個字堵得秦天啞口無言。
最後還是蘇博群發了話。
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床邊,上下打量了秦天一番,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讓他回去吧,這孩子待不住,在這也是受罪。”
外公一開口,沈熙也不好多說什麼了,只是把臉別過去,小聲嘟囔了一句:“反正回去也得好好養著,什麼活都不許幹。”
秦天連忙點頭:“行行行,都聽媳婦的。”
辦完出院手續,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回了家。
秦天的氣色確實好了不少,臉色雖然還有些白,但精神頭已經回來了。
秦天自己覺得渾身上下都是勁,甚至比昏迷之前還輕鬆了不少。
秦天知道,那是空間裡那批靈氣的功勞。
回到家,沈熙直接把秦天按在了堂屋的藤椅上,還把他腿上也蓋了條薄毯。
“坐著,哪也不許去,也不準亂動。”
秦天哭笑不得:“媳婦,我只是虛脫睡了一覺而已,又不是癱了,不讓我動,這……”
“你還知道自己虛脫了?你要是不聽話,看我怎麼收拾你……”沈熙不理他,轉身進了廚房,幫沈母忙活去了。
沈小山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圖畫本,在秦天旁邊坐下,仰著頭問:“姐夫,你還難受不難受……”
秦天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難受了。”
“那就好。”沈小山低下頭翻開圖畫本,上面畫著一幅歪歪扭扭的畫,一個小人躺在床上,旁邊站著好幾個小人,底下寫著姐夫快點好這幾個大字,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來很認真。
秦天看著那幅畫,心裡暖了一下。
沈小山嘿嘿一笑,跑過去把小床上的孩子抱了起來。
小傢伙被沈小山抱得有點不舒服,癟著嘴要哭,沈小山趕緊晃了晃,嘴裡哦哦地哄著。
他今年才十來歲,抱著個小嬰兒明顯很吃力,胳膊都在抖,但臉上那股認真勁,像個小大人似的。
沈母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又心疼又好笑,趕緊把孩子接過去:“小山,你放下他,別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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