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他說。
他抬手按住胸口的能量核心。藍光從幽藍變為刺目的純白。銀色戰甲表面的每一條縫隙都亮起白光，整個身影被包裹在刺目的光暈中。
他邁步踏入重力場。
二十倍重力壓在他身上。
他的步伐沒有任何變化。每一步都穩穩踩在凝膠層上，金屬靴底陷進去，拔出來時帶起黏稠的白色拉絲。
重力場對他失效。奈米戰甲的超頻模式，強行抵消了環境壓制。
他無視仍在收割殘敵的鐵軍，直直走向控制檯。走向那個正在倒計時的紅色數字。“38:05”。
李長生從控制檯後站起來。
他的羊皮襖破爛不堪，沾滿血汙和凝膠。左肋塌陷，每呼吸一次都帶著骨骼摩擦的碎音。右手虎口崩裂，血順著小臂流下，浸透半截衣袖。
他拔出腰間的隕鐵跑山刀。刀身映著控制檯的紅光，也映著他毫無血色的臉。
他跨過滿地的克隆體殘肢和凝膠，踩過老兵炸出的焦痕，走向史密斯。
“三十八分鐘。”史密斯看著螢幕，頭也沒回，“足夠我終止程式，然後殺光你們所有人。”
“你走不到控制檯。”李長生說。
史密斯轉過身。藍色眼睛掃過李長生身上的傷，掃過他手中那把崩了缺口的隕鐵刀。“你的同伴死了三個。”史密斯說，“你的武器擋不住我一拳。你的身體承受不了我一次撞擊。你憑什麼？”
李長生沒回答。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腳尖在凝膠中碾出一個深坑。膝蓋微曲，重心下沉。右手反握刀柄，刀身貼著右大腿外側，刀尖指向身後地面。
跑山匠最原始的起手式——**掏刀式**。不是劈砍，不是刺擊，是從下往上、從後往前的一記撩斬。發力全部來自腰胯扭轉和脊椎彈抖。
“憑這個。”李長生說。
史密斯右腳向前。戰甲液壓關節嘶鳴，力量傳導至腳底，凝膠層炸開一圈裂紋。他的身體化作銀色閃電。拳頭撕裂空氣，帶著高頻振盪的嗡鳴，砸向李長生的頭顱。
李長生沒有躲。
他腰胯猛地向左扭轉，脊椎如弓弦般彈開。右手帶刀從後向前撩起。刀鋒劃破凝膠層，帶起一道黏稠的白色弧線，直奔史密斯的咽喉。
**王見王。**
拳刀相撞。
金屬撞擊的巨響震碎了控制檯剩餘的螢幕玻璃。氣浪將地面的凝膠層掀起，向四周擴散。
李長生的雙腳在地面向後滑出十米，皮靴底磨穿，腳踝傳來骨骼錯位的劇痛。虎口崩裂，鮮血從刀柄滴落。刀身劇烈震顫，震盪讓整條右臂瞬間麻木。
史密斯的拳頭停在空中。拳鋒處，銀色戰甲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他低頭看了一眼裂紋，抬頭，看向十米外的李長生。
“有點意思。”史密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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