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大臂下壓。
死死扣住大青的後脖頸，順勢往左側厚雪窩子裡翻滾。
砰。
槍聲撕裂林間的風。
剛剛站立位置旁邊那棵三人合抱的大紅松，樹皮炸開。
拳頭大小的窟窿豁然出現。
崩碎的木刺夾著冰碴子，砸在李長生的狗皮帽子上，扎進帆布。
56式半自動步槍。
軍用制式。
穿透力極強，根本不是打野豬的土火槍能比。
前方三十米外的雪殼子底下，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逼近。
三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的男人踩著齊膝深的積雪走出。
頭上扣著狗皮帽子，臉上蒙著髒得發黑的破圍巾。
滿身劣質旱菸和機油混雜的刺鼻氣味。
領頭男人手裡端著烤藍髮亮的半自動步槍。
槍管冒著極淡的青煙。
李長生透過雪窩子的縫隙看過去。
視線穿過錯落的枯枝。
這人眼角橫著一條凸起的暗紅刀疤，一直延伸進圍巾裡頭。
鎮上供銷社外頭，盤著攮子盯梢的那個刀疤臉。
這幫人硬生生從鎮上跟到了老熊嶺。
刀疤臉拉動槍栓。
黃澄澄的彈殼跳出槍膛，掉在雪地裡燙出一個小凹坑。
“李老三，別裝死。”
“剛才那一槍是提個醒，老子槍法準得很。”
刀疤臉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皮靴踩在雪面上嘎吱作響，步步緊逼。
“同濟堂掌櫃嘴不嚴，一千二百塊錢的豬砂，你一個人吞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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