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端著56式半自動步槍。
皮靴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走得很慢。
槍托死死頂在肩窩，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走到中間那個“雪人”跟前。
陳建國用帶著寒氣的槍管，挑開那人頭上蓋著的雪殼子。
一張青紫交加的臉露了出來。
眼球凸出。
嘴唇裂開結滿血痂。
一道猙獰的刀疤橫穿鼻樑。
臉上的肌肉定格在極度的恐懼與絕望中。
小劉跟上來。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急忙轉過身，扶著旁邊的一棵小松樹，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酸水混著沒消化的乾糧，落在雪地上，冒著熱氣。
陳建國沒有理會小劉的失態。
他收起槍，摘下右手的皮手套，伸手捏了捏刀疤臉的下巴。
梆硬。
連皮帶肉，連著骨頭，徹底凍成了一整塊冰。
“警戒！”
陳建國吐出一口白氣，聲音在風雪中顯得發乾。
另外兩名幹警迅速散開，端槍警戒四周。
陳建國繞到左邊，檢查那個腦袋耷拉的瘦猴。
他伸手摸向瘦猴的後頸。
沒有傷口。
沒有血跡。
但頸椎骨已經徹底碎裂，軟綿綿地折在一個反常的角度。
“鈍器重擊，一擊斃命。”陳建國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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