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伏爾加轎車停在廢品站後院外。
車門推開。
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拎著黑色牛皮密碼箱走下來。
皮鞋踩在積雪上嘎吱作響。
胡爺迎上去，兩人低語幾句。
中年男人走進內堂。
他沒看滿地的碎木頭和血跡，徑直走到八仙桌前。
掀開鐵盒。
目光在百年野山參的蘆頭和參須上停留了三秒。
密碼箱平放在桌面。
鎖釦彈開。
裡面碼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
十元面額，油墨味蓋過了屋裡的血腥氣。
“八千。”中年男人嗓音沙啞，“老爺子急著用，這參成色好，多出的算賞錢。”
胡爺從櫃檯後面搬出兩個黑麵口袋。
把密碼箱裡的錢一沓沓裝進去。
加上之前買紫貂的兩千五百塊，一共一萬零五百塊現金。
八十年代初的一萬塊錢，重量足有幾斤。
李長生拉開軍綠色帆布包，把裝錢的黑麵口袋塞進去。
拉上拉鍊。
帆布包鼓脹，提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拿起桌上的大前門香菸，抽出一根別在耳朵上。
轉身走出防空洞。
外面的冷風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他拉了拉狗皮帽子的帽簷。
縣城街道飄著雪花。
李長生避開主路，穿過幾條衚衕，直奔縣第一百貨大樓。
這是縣城唯一的四層樓建築，外牆刷著綠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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