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臉上一喜:“那趕緊,我這腿快廢了……”
“誰說要救你了?”
李長生一腳踩在光頭的斷腿傷口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震得樹上的積雪嘩啦啦往下掉。
“老林子有老林子的規矩。”
“拿村裡的豬做活餌,那是斷了咱們跑山人的生路。”
“驚了山神,壞了風水,這賬得算。”
李長生蹲下身,手腳麻利地解開光頭的軍大衣釦子。
“你……你要幹什麼?”
光頭驚恐地瞪大眼。
李長生沒說話。
他像剝皮一樣,把光頭身上的厚棉襖、羊皮坎肩全扒了下來。
接著是那雙翻毛的大頭皮鞋。
沒一會兒,光頭就剩下一身單薄的秋衣秋褲,蜷縮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裡。
旁邊那個昏死的瘦子也沒能倖免。
李長生同樣扒光了他的保暖衣物,只留了一層遮羞布。
在這大興安嶺的深山老林裡,沒了衣服,比沒了命還可怕。
“好漢……求求你,給我留件衣服,我會凍死的!”
光頭鼻青臉腫,嘴唇瞬間就凍成了青紫色。
李長生把扒來的衣服捲成一捆,扔在爬犁上。
“死不死,看老天爺的意思。”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身後的哀嚎。
這種人渣,死在山裡也是喂狼。
李長生走到炮子王的屍體旁。
近距離看,這頭巨獸更顯震撼。
掛甲上還嵌著幾塊雷管的彈片,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帶血槽的開山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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