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站著一個穿破棉襖的獵戶。
手裡拎著帶血的開山刀。
氣息平穩。
趙建國張大嘴，手裡的地質錘噹啷一聲掉在石頭上。
李長生沒管他們。
把手指放進嘴裡，吹了一聲悠長的口哨。
兩長一短。
跑山匠喚狗的號子。
沒過多久，東邊林子裡傳出動靜。
紅霞在前面開路。
白雪抱著牛皮公文包，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
看到趙建國，白雪眼眶全紅了。
“隊長！”白雪撲過去，遞上公文包，“圖紙保住了！是這位李同志救了我！”
趙建國接過公文包，手都在抖。
圖紙在，勘探隊的命脈就在。
趙建國轉過身，大步走到李長生面前。
兩隻手死死握住李長生滿是老繭的右手。
上下搖晃。
“救命大恩！要是圖紙丟了，我是國家的罪人！”趙建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李長生把手抽回來。
在棉襖上蹭了蹭血跡，動作不緊不慢。
他把手伸進貼身的裡衣口袋。
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本子。
展開。
一張蓋著公社鮮紅大印的《後山三千畝林地承包合同》。
遞到趙建國面前。
趙建國愣住了。
低頭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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