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哐”的一聲響。
本就不結實的木板門被一腳踹開。
院子裡拴著的半大狼青犬大青掙得鐵鏈子嘩啦作響，呲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王二賴子領著四個盲流子大搖大擺闖進來。
“蘇玉！出來還錢！”王二賴子扯著破鑼嗓子喊。
蘇玉心頭一緊。
把妞妞往被窩裡塞了塞，掖好被角。
提著菜刀，拉開堂屋門，站在臺階上。
冷風灌進領口。
“李長生不在家，你們來幹啥？”蘇玉聲音打顫，手裡的菜刀卻握得死緊。
“幹啥？”王二賴子搓著手，眼睛往屋裡亂瞟，“你男人死在後山了。他爹當年欠我家的錢，今天得結了。沒錢，拿那臺電視機和腳踏車抵。”
說罷，給旁邊幾個盲流子使了個眼色。
兩人拿著長竹竿，去捅咬人的大青。
大青兇悍，一口咬住竹竿。
另一個盲流子從兜裡掏出一把生石灰，揚手撒了過去。
石灰粉迷了眼，大青慘叫一聲，退到牆角，拼命用爪子扒拉眼睛。
王二賴子踩著雪，往臺階上走。
“別過來！”蘇玉舉起菜刀，刀刃對著王二賴子。
王二賴子根本沒把這女人放在眼裡。
他目光落在蘇玉身後的櫃子上，那件紅呢子大衣扎眼得很。
“喲，這衣裳料子真好。”王二賴子咧開黃牙，伸手就去抓那件大衣，“拿來吧你！”
嘴裡還不乾不淨：“李長生死了，你這小寡婦以後日子難熬。不如跟了哥哥我，保你吃香喝辣……”
蘇玉揮刀就砍。
王二賴子一縮手，躲了過去。
他臉一橫，抬腳就要踹蘇玉。
“砰！”
一聲槍響。
王二賴子腳尖前方的凍土，直接被打出一個茶杯大小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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