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瑞死死抱住李長生的大腿。
“您手裡……難道有活著的九品葉？！”
李長生彈了彈菸灰。
“起來。”
兩個字，沒商量餘地。
白景瑞不鬆手，仰著臉，眼珠子通紅。
“李爺，您給我句準話，這鬚子哪來的？主根還在不在？那可是能讓閻王爺改生死簿的東西！”
“就這一根。”
李長生把菸頭扔進灶坑，拿腳碾滅。
“整參，你這輩子見不著。跑山匠的規矩，見寶不見底。你要是懂行，咱們談價。不懂，出門右轉。”
白景瑞撐著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視線死死咬在那根紫皮紅線上。
老參客眼毒。
這鬚子上的珍珠疙瘩圓潤飽滿，皮色紫紅帶黑，分明是吸足了百年地氣。
省城那位老首長當年打游擊肺部受了寒邪，如今病入膏肓，就指望這口極品老參吊命。
白景瑞嚥了口唾沫。
“買！”
他咬緊後槽牙，腮幫子鼓起。
“這根鬚子，省城那位老首長等著用。李爺，我出兩萬塊現金！”
八十年代初，兩萬塊，萬元戶都得仰望的數字。
李長生沒接茬。
錢是好東西，但在靠山屯，光有錢蓋不起房子。
紅磚、水泥、鋼筋，全是統購物資。
縣裡物資局卡得死死的，沒條子，拿著錢也買不到一塊磚。
“錢，我只要一半。”
李長生敲了敲灶臺。
“剩下一萬，換成建材。紅磚、標號水泥、螺紋鋼。外加縣裡特批的條子。”
白景瑞眼皮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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