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靠山屯的夜凍得人骨頭疼。
李長生站在院裡，撥出的白氣瞬間結成冰霧。
他剛從地窖爬上來。
腦子裡盤算著安保隊換裝的事。
五六式半自動打掛甲野豬勉強湊合。
真碰上越境的亡命徒，火力壓制不夠看。
推開裡屋的門。
炕燒得滾熱。
蘇玉還沒睡熟，聽見門響，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怎麼不多睡會兒？”
李長生脫下大衣掛在門後鐵釘上。
他走到炕沿邊，順手往灶坑裡添了兩把乾柴。
“剛閉上眼。”蘇玉攏了攏肩上的棉襖，藉著煤油燈微弱的光，端詳著眼前的男人。
那碗血靈肚燉的參湯藥效霸道。
蘇玉原本孕期虧空的身子，硬生生補了回來。
臉頰透著粉潤。
連日來的疲憊掃得乾乾淨淨。
“身子還乏不乏？”李長生伸手，粗糙的指腹蹭過她的臉頰。
“不乏了。這湯喝下去，肚子裡像揣了個暖爐，手腳全是熱乎的。”
蘇玉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剛才，兩個小傢伙在裡頭踢我呢。”
李長生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感受著微弱卻真切的胎動。
在這吃不飽飯的年月，能護著老婆孩子歲歲平安，閻王爺的鬍子他也敢拔。
“這趟進深山搏命，值了。”
李長生替她掖好被角。
“明天我讓柱子去公社割兩斤肥肉，給你包酸菜白肉餃子。”
蘇玉乖巧地點頭，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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